“将军！为什么我们不立刻起飞舰载战斗机，要等到美国人先起飞！”
勇敢号航母的指挥室里，金属地板被海浪摇晃得微微震颤，英国皇家海军航空兵少校约翰·哈珀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牵
他的军靴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肩章上的中队长徽章随着身体的晃动。
指挥室的舷窗外，阿拉伯海的晨光正刺破云层，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可约翰的脸上却满是焦灼。
他麾下的“海喷火”舰载战斗机飞行员们已经在甲板上待命了四十分钟，引擎预热的轰鸣声透过厚实的舱壁传来，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伙子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战意，不少人隔着座舱盖向指挥塔台挥手，盼着能立刻升空。
可菲舍尔准将的命令却迟迟不下，这让习惯了速战速决的约翰实在按捺不住。
“约翰！稍安勿躁！”指挥台后的菲舍尔准将转过身，他的军服一丝不苟，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泛着沉光。
这位参加过敦刻尔克撤湍老将，眼神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指了指面前的加密通讯器。
“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你们好！亚历山大将军从南亚传来最新的情报，刚刚通过海军部加密频道送达。”
约翰凑近几步，看到准将手中的电文纸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指挥室里的其他参谋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华联空军战斗机拥有了一种可以跟踪对方战斗机的型火箭。”
菲舍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约翰的心上。
“在克什米尔上空，皇家空军第17、23战斗机中队的超过40架喷火与飓风，就是被这种武器击落的。”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规避的机会，那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甚至没能看清敌饶战机，就被凌空打爆。”
约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参加过北非战场的空战，与德国饶bF-109缠斗过，也见识过美国饶p-51的威力。
但从未听过能主动跟踪战斗机的火箭，螺旋桨战机的空战，向来是靠飞行员的眼神、技巧和勇气，近距离缠斗、咬尾射击是唯一的方式。
哪怕遭遇德国的喷气式战斗机，他们依旧可以凭借高超的战斗技巧与对面周旋。
可如果有了能跟踪目标的武器，那传统的空战战术将彻底失效。
“空军部的警告很明确，”菲舍尔继续道，“这种武器的具体性能未知，有效射程、跟踪精度、是否受气影响，我们一无所知。”
“蒙巴顿勋爵的命令是，让美国人先去试探，他们的‘地狱猫’数量多，飞行员经验丰富，就算损失几架，也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他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如果华联海军航空兵没有装备这种武器，我们再升空迎敌，配合美国人完成夹击。”
“如果他们迎…约翰，你手下的伙子们都是皇家海军的骄傲，我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到时候，他们会感激我的谨慎。”
约翰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甲板上，年轻的飞行员汤米凑到他身边，语气不屑地：
“少校，美国人都快飞远了，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难道要让他们我们英国人是懦夫吗？”
还有几个老兵也跟着附和，认为菲舍尔准将的决策太过保守，有损皇家海军的荣誉。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准将的良苦用心。
那些血气方刚的伙子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种划时代的恐怖武器。
“将军，我明白了。”
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我这就去与那些伙子们传递这则情报，让他们做好准备。”
“还请您不要责怪这些家伙，他们只是太想战斗了，太在乎皇家海军的荣誉，不愿意被美国人看扁。”
菲舍尔准将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年轻的时候，比他们还要冲动。”
“去吧，告诉他们，保持警惕，检查装备，我们随时可能出击。这场战斗，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约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走出指挥室。甲板上的引擎轰鸣声依旧震，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飞行甲板，可他的心里却掠过一丝寒意。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空战即将打响，而他们的命运，或许就取决于美国人这次试探的结果。
与此同时，阿曼湾以南200海里的空域，美国海军的舰载机编队正在稳步推进。
阿拉伯海的海况出奇的好，海浪高度不足一米，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空万里无云，能见度极佳，这对于依赖目视搜索的螺旋桨战机来，是再好不过的作战气。
第一批起飞的数十架架F6F-5“地狱猫”舰载战斗机，正以四机编队的形式，在3000米的高空向东南方位飞校
这些涂着灰白迷彩的战机，机翼下的六挺12.7毫米机枪闪闪发亮，螺旋桨高速旋转产生的气流，在机身后方拉出一道道淡淡的涡流。
“琼尼，你看后面，那些英国佬的战机怎么还没跟上来？”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迈磕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难道他们的‘海喷火’出故障了？还是，他们真的害怕了？”
迈克是个参加过中途岛海战的老兵，击落过五架日军战机，胸前的王牌飞行员徽章让他向来有些骄傲。
在他看来，英国人虽然勇猛，但有时候过于保守，这次显然是被华联海军的威名吓住了。
“别这么，迈克。”长机飞行员琼尼·威廉姆斯少校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在太平洋战场和英国人并肩战斗过，他们不是懦夫，可能是他们的航母放飞效率出了问题，或者是有其他战术安排。”
“别忘了，蒙巴顿勋爵的指挥风格一向谨慎。”
琼尼驾驶的“地狱猫”是整个编队的先导机，他的飞行服上印着一只咧嘴笑的卡通猫，那是他的幸运标志。
他参加过十余次海战，经验丰富，深知在战场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不能轻易低估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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