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党清流之间的第三种活法

刘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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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明栈暗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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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形势,似乎并没有随着靖海侯陈恪的走马上任,就立刻云开雾散,逆转颓势。

相反,就在东南四省的兵马粮秣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宁波沥港疯狂汇聚的同时,那柄一直高悬于海岸线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看准了这短暂混乱与防御空虚的间隙,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斩落。

最先遭殃的是浙江台州府的三门湾。

一支由两艘盖伦船和数艘改装快船组成的荷兰分舰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海湾入口。

他们没有攻击防守相对严密的军港,而是直奔湾内一处以渔业和沿海额贸易为主的市镇——健跳所。

这里的炮台年久失修,驻防的卫所兵丁大半已被抽调到沥港,剩下的老弱面对突然出现在海面上的庞然巨物和喷吐的火舌,几乎未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猛烈的炮火轻易摧毁了简陋的码头和泊地的大渔船,随后,荷兰人放下艇,约百名手持火铳、腰挎弯刀的士兵登陆,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洗劫。

他们抢掠了市集上值钱的货物,焚毁了来不及运走的粮仓,并掳走了数十名青壮和妇女。

当附近卫所的援军闻讯赶到时,海面上只剩下未散的硝烟、漂浮的碎片,以及被遗弃在岸边的几具尸体和哭嚎的幸存者。

几乎与此同时,福建福州府连江县的定海湾也遭袭击。

簇并非主要商港,但却是北上南下航线的重要补给点之一。

一艘单独行动的荷兰巡航舰以高速突入湾内,用精准的侧舷炮火点名式地攻击了几处沿岸的烽燧和哨所,摧毁了海湾内唯一一座像样的炮台,并击沉、焚毁了停泊在内的几艘运粮船。

攻击完成后,这艘巡航舰毫不停留,扬长而去,其行动之干脆利落,与其是为了劫掠,不如是一次纯粹的武力展示和航道清理。

消息比官府的加急文书跑得还快。

恐惧伴随着血腥的细节,在东南沿海的城镇乡村间迅速蔓延。

“靖海侯不是回来了吗?不是带了二十万两银子犒军吗?怎么红毛鬼还敢来?还来得更狠了?”

“听侯爷把兵都调去宁波了!沿海空了!红毛鬼这是瞅准了空子啊!”

“杀的!我的船!我的货啊!全完了!”

“我儿被掳走了!侯爷!侯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最初的狂热与期待,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降温。

人们开始从“靖海侯归来、必胜无疑”的盲目乐观中慢慢清醒过来。

传奇毕竟是传奇,是过去的荣光。

眼前的红毛夷,船坚炮利,来去如风,显然并不会因为一个名字的改变就望风披靡。

陈恪虽然是传奇,但也没法凭空变出分身,瞬间守住万里海疆,更没法施展神迹,让那些凶悍的夷船自动沉没。

挫败、恐慌、以及一丝对新任总督决策的质疑,开始在民间,甚至在一些低级官吏和军中悄然滋生。

难道靖海侯的“大手笔”,只是顾头不顾腚的鲁莽之举?

集结大军固然气势恢宏,可老家被抄了,这仗还怎么打?

压力如同山峦,层层叠叠地压向杭州的总督行辕。

告急文书、请援信、地方士绅陈情表乃至御史的弹劾抄件,雪片般飞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那位新总督,看他如何应对这上任后的“下马威”,如何安抚惶惶的人心,如何填补他亲手造成的防御漏洞。

然而,陈恪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乃至感到一阵冰寒刺骨的愕然。

他没有调兵回援——哪怕一兵一卒。 没有厉声斥责地方防务松懈。 甚至没有对遇袭地区的官员进行申饬问责。

他只是通过总督衙门,向所有遇袭及被认为处于高风险区的沿海府县,下达了一道简洁、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命令:

“即日起,所有濒海港口、码头、市镇,除保留必要警戒哨探外,实挟停港’。 大商船、渔船,一律不得出港。 沿海三十里内,百姓可自行内迁,投亲靠友,官府不予阻拦,亦不另行安置。 各巡检司、卫所,收缩兵力,固守坞堡、县城,无令不得出击,亦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百姓内迁。 此令,直至另行通知。”

停港。

内迁。

收缩固守。

这几乎是“海禁”与“迁界”政策的翻版,甚至更加冷酷——连官府的疏导和基本安置都省略了,近乎放任自流。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

这还是那个会关心农桑体恤民生的靖海侯吗?

还是那个在上海推卸工人权益保障条例》、设立“工友互助总会”的陈子恒吗?

那个曾经被誉为“爱民如子”、“能吏干臣”的传奇人物,此刻展现出的,却是一种对沿海生灵涂炭近乎漠然的冷静,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代价的残酷决断。

“他这是要学朱纨?还是要学当年的汪鋐?可如今不是当年了!这么多百姓,迁到哪里去?田里的庄稼怎么办?海里的生计怎么办?”

杭州城内的茶楼酒肆,官员私邸,到处是压低的议论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为了他那个不知所谓的‘大集结’,这是要把整个东南沿海都掏空,当作诱饵吗?”

“诱饵?我看是弃子!万一红毛夷大举来袭,这得死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

“侯爷……侯爷或许有他的苦衷,有他的谋划……” 也有少数人为陈恪辩解,但声音微弱,很快被汹涌的质疑淹没。

朝廷的反应是迟滞而矛盾的。

圣旨赋予陈恪“总制水陆官兵”、“便宜行事”的全权,理论上,他有权做出任何战术决策。

远在北京的皇帝和内阁,面对千里之外瞬息万变的战局,除了相信前线统帅的判断,几乎无法做出有效干预。

弹劾的奏章飞向通政司,但皇帝只是留中不发,既未支持,也未否定。

高拱在内阁值房内焦灼地踱步,他同样看不懂陈恪的棋路,但皇帝的沉默和先前那份不顾一切的起复旨意,让他明白,此刻任何掣肘都可能被归咎为“贻误军机”。

他只能一边尽力安抚朝中议论,一边以私信方式,婉转提醒陈恪“慎重”、“顾及民心”。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陈恪这是在行险,在赌博。

他把所有的筹码——皇帝的信任、东南的兵员、沿海的民生、乃至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身后名——都押在了一个尚未揭晓的赌局上。

若是胜了,一切牺牲都可被解释为“必要的代价”、“深远的谋略”,所有的非议都会烟消云散,荣耀将达到顶峰。

可若是败了…… 这等同于放弃沿海防御、导致百姓流离、耗费国帑无算的罪责,将让他从传奇的英雄,变成千古的罪人,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几乎是要以一己之力,扛起这全部的胜负与荣辱。

总督行辕内,气氛压抑。

胡宗宪在处理完又一批关于“迁民引发规模骚乱”的文书后,终于按捺不住,再次来到了陈恪的书房。

案头依旧是堆积的文书和摊开的海图,陈恪正在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神色专注,对门外的喧嚣与门内的凝重恍若未觉。

“子恒,”胡宗宪的声音干涩,他挥退了房内的书吏,走到案前,目光紧紧盯着陈恪,“沿海烽烟又起,百姓惶惶,朝廷虽未明言,但暗流汹涌。 你……你到底意欲何为? 这集结大军于沥港,却又放任沿海被袭,内迁百姓……你的目标,究竟是不是石见? 或者,你真有把握在海上寻到红毛夷主力,一战而定?”

他问得直接,也问出了所有人心头最大的疑惑。 这位新任总督的每一步,都透着反常,让人捉摸不透。

陈恪停下了笔,抬起头。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胡髯浓密的脸,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胡宗宪,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衡量,在斟酌。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胡公,《易》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一句话,将所有的试探、疑问、焦虑,都挡了回去。

这是最标准的官场应对,也是最无懈可击的沉默。

谋不密,则害成。

他的计划,不能透露,哪怕是面对最亲密的战友、最信任的副手。

因为任何一丝泄露,都可能招致无法承受的失败。

胡宗宪愣住了。

他望着陈恪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与寒意。

这不是推诿,而是一种决绝的孤独。

陈恪将他自己,连同那个未知的计划,一起封闭了起来,与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质疑,都隔绝开来。

他不要理解,不要支持,甚至不要分担。

他只要绝对的执行,和最终那个结果。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胡宗宪最终什么都没有再问。

他太了解陈恪了,当他用这种语气、这种典故来回答时,就意味着话题已经终结。 再多问,便是自取其辱,便是真的“不密”了。

他默默地拱了拱手,转身退出了书房。 背影显得有些佝偻,那是一种明知前路莫测,却不得不跟随的沉重。

从那起,胡宗宪不再询问任何关于战略意图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且高效地履行着他“副贰”的职责,协调着越来越庞杂的后勤调度,安抚着地方上官绅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处理着因“停港内迁”而引发的无数琐碎却烦饶冲突。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架精密的辅佐机器,不问缘由,只求将陈恪需要的物资、船只、信息,送到指定的位置。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托付。

而陈恪,则彻底沉浸在了他那庞大而隐秘的备战之郑

他的命令更加具体,也更为惊人。

除了官方水师的战船,他以总督府和市舶司的联合名义,“征用”了东南沿海各大商帮数以百计的大型福船、广船。

这些商船被集中到几个指定的船厂,在武装水师的“保护”和工匠的指导下,进行紧急改造:加固船体,加设临时炮位。

清理出巨大的舱室以装载兵员和马匹。

商贾们怨声载道,但面对总督府的强硬手令和一旁虎视眈眈的兵船,只能忍痛交出赖以为生的船只,换取一纸不知何时能兑现的“补偿凭由”。

与此同时,数艘格外庞大、形制也明显与中式帆船不同的巨舰,悄然抵达了沥港外海。

它们悬挂着琉球商会特殊的旗帜,船体线条更加流畅,帆装复杂,侧舷的炮窗密密麻麻——这正是当年陈恪经营上海时,依桶神机火药局”技术,吸收东西方造船优点,秘密建造或改装的“大船”,其吨位、火力、航速均远超寻常明军战船,是陈恪海外布局的核心资产之一,原本分散在琉球、上海乃至南洋航线上,由常乐的商业网络和俞咨皋的水师共同维护控制。

如今,它们被陈恪一纸密令,全部调集而来。

这些巨舰的到来,甚至让沥港水寨内经验最丰富的老水师将领都感到震惊。

当第十的朝阳,从东海的海平面上挣扎着跃出时,宁波沥港内外,已然是一片樯橹如林的景象。

数以百计的大战舰、改造商船、运输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广阔的海湾。

高大的桅杆如同森林,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岸上,临时搭建的营盘连绵不绝,人喊马嘶,炊烟袅袅。

超过四万名水陆军兵,以及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火药,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登船和装载。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祭旗仪式,没有皇帝使者的壮行酒。

当旗舰——一艘被重新命名为“靖海”号的巨舰——升起象征总督节帅的旗帜和“陈”字帅旗时,低沉而穿透力十足的号角声,便在港湾上空回荡开来。

“起锚——”

“升帆——”

“各舰按序出港——!”

命令简洁有力,通过旗语和传令船迅速传递。

庞大的舰队,开始如同缓缓苏醒的巨兽,挪动身躯,排成预先演练过的队形,向着港外驶去。

最先出港的是担任前卫和侧翼侦察的轻型战船与快艇,接着是包括“靖海”号在内的核心战舰队,最后则是规模庞大的运兵船和补给船队。

前期准备之稠密繁琐,与集结开拔之干脆迅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许多中下层军官和士兵,直到船只离开码头,驶入外海,还有些恍惚。

这就……走了? 去哪里? 打谁? 侯爷什么都没。

他们只是跟着令旗,跟着前面的船,驶向茫茫大海。

这种完全未知被驱使着前进的感觉,让许多人心头莫名忐忑,又隐隐有种被强大意志裹挟着投身洪流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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