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叔理了理下巴稀疏的胡须：
“以前听山里住着一家人，那家老先生本事特别大，教出来的徒弟个个身手撩，只是后来山贼占领了那里，老先生一家不知去向，镇上的人都以为他们怕是遭遇不测，很是惋惜。”
大哥实在惭愧的：
“老潘叔，那位老先生确实是我们的恩师，只是那次他没有逃离出来，老人家仁慈，不愿杀生。
本来以为那些山贼是苦命人，只是到山里躲避征兵，到了山里应该会悄悄生活，想不到后来会如此失控，变得十恶不赦，丧尽良。
我一人难以应付，还好我的两位师兄讨生活归来，才商量着作此清除山贼的计划。”
老潘叔叹了口气，又往我和五师兄身上打量：
“只是，那些山贼人数太多，凭你们三人，怕是难以应付。”
我笑着回应他：“老潘叔，这没什么，我们敢进山，明很有把握。”
老潘叔也跟着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要两匹马驮箭矢，老夫这就去给你们牵来。”
老潘叔完，在我们三师兄兴奋的目光里返回去马舍牵马。
不一会儿，他便牵着两匹还算壮实的马回来。
我们三师兄弟赶紧道谢，我和大哥抢着接过缰绳，五师兄把租马的钱双手递给老潘叔。
老潘叔紧紧拽着缰绳不给我们，也拼命推托不接五师兄递过去的租马钱。
“咳...咳....三个大侄子，你们听老夫我一，租马钱我坚决不收，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自己牵马，你们省点力气用来对付那些山贼。”
大哥赶紧：
“老潘叔，山里凶险，你不能跟着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两匹马完整送回来。”
老潘叔连连摆手：
“大侄子，这不是马的事，我想跟你们走一趟，反正这辈子一直唯唯诺诺，毫无建树，一直饲养马匹为生，加上山贼不断侵扰，早已怕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想窝囊的了此一生，跟你们进山壮壮胆，你们除掉山贼，也是为民除害，给雨露镇百姓带来生机。”
我点了一下头，干脆利落的：
“行，老潘叔，就劳烦你跟着我们走一趟，你放心，我们有计划，不会山你。”
然后，我们就回到大哥家，把院子里的箭矢匀成四捆，用麻布袋包裹着分别捆扎在两匹马的鞍上。
老潘叔牵着马，我们三师兄弟各挎着一把弓，腰间系着剑开始往山里走。
大嫂和莲给我们送行，带着给我们路上吃的饼，跟着走了好远，直到我们要进山，几次催她回家，才作罢。
眼泪汪汪的目送着我们，大声喊：
“你们三师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要相互照应，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里，不要忘了你们都已经有家室，不行就赶紧撤回来......”
紧接着，我们就正式踏进山里。
这条路还是那么熟悉，但扩宽了不少，都是马蹄印。
看来，这山贼没少下山祸害老百姓！
我们在山里走了将近五个时，中午时分，翻过山就到了。
老潘叔嘴上“不怕不怕，”身子却是颤抖得厉害，满脸土灰，紫青色嘴唇里的两排牙齿相互触碰发出哒哒作响。
到了半山腰，我赶紧要求停止前行，把马匹上的箭矢全部取下来。
把租马匹的钱给了老潘叔，他拒绝了一番，收下，牵着马立刻心急火燎的绝尘而去。
我们在笑他的同时也在感谢他。
老潘叔的这番觉悟和胆识已经远远超出镇上所有居民。
谁都怕死，把头埋得很低，不想沾上半点事，听由命。
但一些事情必须得有人去做......
老潘叔做到了，虽然吓得半死！
除了老潘叔，还有一个人身子颤抖得厉害。
没错，就是五师兄。
此刻，他颤抖得路都走不稳。
我之前一直在战场上厮杀，对于将要到来的打斗，简直就是迫不及待。
大哥经常杀猪，对于猎杀简直轻车熟路，对于快要到来的砍杀，也是信心满满。
唯独五师兄，从习武到如今，没有杀死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是幸阅，或者是悲哀的。
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我立刻笑出了声：
“五师兄，来的时候，你还跟我，你杀山贼一定能超过我，现在这表现让我们担忧啊！”
五师兄颤抖的：
“我也不想，但实在克制不了自己的身子！”
“没事，任何事情，才开始都是这样，你现在听我的做。”
五师兄赶紧问：“六师兄，我该怎么做。”
“嗯，你现在赶紧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使劲的呼吸，把身子里的温度降下来。”
五师兄听完，赶紧照做。
果真，只是一会儿，五师兄便平静了许多。
我看着初步有些效果，便接着指导他：
“你现在保持呼吸通畅的同时，慢慢均匀吐纳，直到感觉不出自己在呼吸。”
五师兄照做，不多时，便整个人平稳了下来。
时间紧迫，不得过多停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师兄，调息就做到这儿，保持好你现在的状态，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怕，你放心，这里的山贼比你想象中的要弱。”
五师兄使劲的点了一下头：
“嗯，六师兄，我准备好了......”
“好，现在我们开始下一步，这山上可能有山贼的哨塔，我们要做的是悄悄上去把哨塔遏，再下回来把这些箭矢搬到山上。”
大哥和五师兄同时回应：
“好，我们听你的......”
接着，我们三师兄弟零散抓零箭矢，便悄悄的往山顶上爬。
到了山顶，果真有哨塔，而且还是两个。
两个哨塔间隔五十米左右，每个哨塔四人。
这两个哨塔相互看得见，只要一个有动静，另外一个立刻察觉。
而且，哨塔高高超出树林，上面一有动静，山洼里的山贼也会立刻看见。
我们三人正扑在丛林里观察，五师兄悄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六师兄，要不我们现在退下去，晚上再上来，晚上看不见，这边哨塔射杀了，那边看不到，山下的更察觉不到。”
我思索片刻：“不行，这山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看不见，我们更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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