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玄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叶凡与赵玄真,沉声道:“百万年前,飞升通道畅通无阻,时有仙迹显世,可自那之后,仙途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斩断,再无人能踏过最后一步。”叶凡握着龙虎令的手指又是一紧,他虽初入修炼界,却也听过这百万年的沉寂,只是此刻从张静玄口中出,配上那凝重的语气,才真正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压抑,“大乘期大圆满……”赵玄真接口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卡在那道门槛前,耗尽寿元也未能再进一步,便是侥幸引来了飞升劫,十有八九都成了劫下亡魂。” 他看向叶凡,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能从飞升劫里活下来的,已是凤毛麟角,他们突破了大乘期大圆满,却被挡在仙界门外,一身灵力与劫残留的仙气相融,成了半仙,这半仙之境,分一到九重,再到大圆满,每一步都比先前的境界难上百倍,可即便如此,他们离真正的仙界,依旧隔着堑。”叶凡心中震撼,他此刻才知地之大,境界之深,九道雷劫在他看来已是不可思议,可比起那飞升劫,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半仙……”叶凡喃喃道。 “那他们为何不继续尝试飞升?”张静玄叹了口气:“试过,怎么没试过?可每一次尝试,引来的劫都比前一次恐怖,到最后,连那些半仙大圆满的老怪物,都只能选择蛰伏,不敢再轻易触碰那道禁忌。”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到三万年前,出了个名叫萧尘的怪才。”“萧尘?”叶凡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看赵玄真骤然绷紧的神情,便知此人定然不简单,“此人突破渡劫期时,引来了七道雷劫。” 赵玄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七道雷劫啊,师弟,在此之前,最高的也不过七道,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是万古难遇的赋,可谁也没想到,那只是开始。”他顿了顿,似在回忆那段被载入宗门典籍的传奇:“萧尘一路势如破竹,短短千年便踏入大乘期,又过五百年,抵达大圆满,他引动飞升劫时,整个玉清洲的地灵气,都为之沸腾,无数宗门强者隔着万里观望,只见那劫云之中,雷霆如怒龙狂舞,仙光似匹练横空,可他硬生生凭着一柄长剑,斩开了九重劫!”叶凡听得心潮澎湃。 仿佛亲眼见到了那惊动地的一幕,“就在他即将踏入仙门的前一刻……”张静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下方芸芸众生,也对着那虚无缥缈的仙界,放声大喊——”师徒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一字一顿,仿佛穿越了三万年的时光,重现了那句石破惊之语:“九劫出,仙途现!”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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