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亲家真是，其实这种事真不用麻烦亲家，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玉堂考不上的。”谢方氏对着管事笑道。
完之后，下意识的又看了谢清一眼。
自从中秋节那次事后，谢玉堂一直到乡试的前一才回了谢府，可也只住了一晚，次日便自己去参加考试，三场考试，中间是有休息时间的，可谢清只了一句让孩子安心考试，谢玉堂便只待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别过来一起吃饭，便是请安都被谢清挡住了。
而一考完，谢清便让谢玉堂出去散心，这一散，都不知道散去什么地方，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府。
而谢清，只要谢玉堂不在府里，他便也出去，有时候一连两三都不回来。
而就算他在府里，也跟她不上一句话。
便是谢方氏再蠢，也知道谢清这是生气了。
非常生气，生气到，都不愿意跟她辩道理。
只谢方氏也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不管如何，如今靖安侯府势大，而且谢晨还要靠着靖安侯府，再了，她让谢玉堂低头也是为了谢玉堂好。
有靖安侯府的助力，就算比不上宋夫人亲生的儿女，谢玉堂总也是有一条出路。
这科举，哪里会那么好考！
你看，这不就没考上嘛！
谢清冷冷的瞟了谢方氏一眼，对那管事冷声道：“多谢靖安侯府的好意，只玉堂不过十五岁，这次本也没想着中，不过是应着国子监夫子们的法，去探探路而已，靖安侯府若是有闲，可以做些别的事，不需为玉堂费这些功夫，这榜都没出，便私下探听消息，我虽是个农户，也知道这不合规矩……”
声音微顿，谢清看向了脸色有些僵的宋夫人，淡声道：“宋氏，你是吧？”
宋夫人脸色更显尴尬，忙从椅子上起身道：“父亲，我母亲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怕父亲您着急而已。”
谢清嗤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好着急的？着急的只怕不是我。”
“祖父。”谢婉如在宋夫人身后探出头来，道：“母亲和外祖母也是为大哥哥好，这大哥哥连府都没回，肯定是因为考得不好而……”
“我原本以为，靖安侯府是一等侯府，教出来的孩子总归是有些规矩的。”谢清冷冷的打断了谢婉如的话，眼神淡淡的看了宋夫人一眼，道：“京城不是定州，宋氏，你有闲心便管管自己的孩子，旁的心，不用多操。”
宋夫人脸色顿时一白。
那宋府管事抬起了头，道：“老太爷这话就有些不对了，我家……”
“怎么？我自己儿媳妇和孙女，也是犯了靖安侯府的忌讳，连个管事都要指责我嘛？”谢清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宋七！”宋夫人厉声喝了一声。
那管事有些不忿的看了谢清一眼，双腿一弯，跪倒在地，道：“人不敢，人冒……”
“行了。”谢清再度打断了他的话，道：“这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侯府官比宰相还大，是老夫不敢冒犯才是，多谢你们侯府特意来相告，刘福，打赏。”
刘福走上前，一边扶起了那管事，一边将一个装着银锭的荷包塞他手里。
管事有心想把那荷包丢回去，可看到宋夫饶脸色又还是忍了下来，施礼道：“人告退。”
谢清挥挥手。
那管事便转身离去。
待看着他背影出了院门，谢清淡声道：“宋氏，我是个粗人，话直，晨儿你性格直爽，不会什么弯弯道道，那我就把话挑明了，玉堂不过是个没娘的孩子，他碍不了你的事，你和晨儿挣下的家业，他也不会去贪。”
声音微顿，谢清视线在宋夫人背后的谢婉如谢婉蓉身上一扫，挥手让屋子里的下人全数出去。
待刘福出去还将门关上后，谢清声音放缓了一些，道：“宋氏，古话的好，家和万事兴，你如今是谢家的媳妇，你的孩子姓谢，并不姓宋，和玉堂一样，他们都姓着谢，旁的不，这玉堂没考上，与你们来是什么喜事嘛？这么巴巴的特意冒着雪来提前送信？安的是什么心思？真当别人都是傻瓜，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嘛？！这等事要是传出去，先不靖安侯府从哪知道的消息，有没有涉及到科举舞弊，难道旁人便会你和你孩子们的好嘛！这里是京城，不是定州，不是靖安侯府可以一手遮的地方。”
宋夫人脸色再度一白，手不觉捏紧了些。
谢婉如想话，却是被谢宛蓉给抓住了手用力一掐，生生的将话又被憋了回去。
谢清的视线再度在屋子里的四个女人身上绕了一圈，缓声道：“宋氏，我相信你，你也并不是那等狠心恶毒的继母，不会连一个没娘的孩子都视同眼中钉，肉中刺，可今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别人怎么看？”
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谢清道：“就不别人，如今皇帝又召晨儿回来，待他回来，我倒是想问问他，你和靖安侯府今儿做的这事，是不是像你女儿的那般，是为了玉堂好！”
宋夫人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哑声道：“父亲，真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这话的时候，宋夫人声音嘶哑，透着一种无力之感，一点以往的爽朗大气都没了。
“老爷。”谢方氏有些不忍，插嘴道：“这事，你也……”
“闭嘴！”谢清怒喝了一声，扭头看向了谢方氏，冷声道：“你不会是想，你现在这般年纪，还要收一封休！”
谢方氏的脸色瞬间跟宋夫人一样白了。
谢清轻吸了一口气，道：“宋氏，我再一遍，玉堂不会沾靖安侯府一点好处，你的那些嫁妆，他也不会打主意，自从你们回来，玉堂甚至都避开了去，这里，明明是玉堂的家，你们却一而再的逼着他连家都不能回！这宋家的公子和卢公子打架到底是因为何事？宋氏，你婆婆是个蠢货，被你们糊弄两句就什么都信了，但是真相到底如何，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骗得了这京城里的勋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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