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还要筹集。
凤药已许久没有出宫,入夜拿了腰牌出宫直奔李仁府郑
因李仁交代过门房,凡是姑姑来访,不必通报直接带入书房。
凤药在书房等待,图雅宿在竹意苑,听到声响推门而入,见到凤药惊喜万分。
她当下行礼,被凤药拦住,“我非官身,你是将军,我应向你行礼。”
“姑姑又见外。”图雅抹了下眼睛,“能见到故人,实在开心。”
此时李仁来到书房,凤药提醒,“此事机密。”
“姑姑,让她也听听吧,现在图雅算是我的心腹幕僚,别人不能知的事,她可以知。”
凤药倒不反驳,突兀问了句,“你造反她也跟着造?”
图雅不待李仁回答,抱拳道,“刀山火海,图雅都敢闯上一闯。”
凤药将今日同皇上的对话和李仁了一遍。
“这并非今才发生之事,不能算急事吧。”李仁摆弄着折扇道。
“财政状况我早有预料。”
“只不过姑姑如今不在朝上,故而有些事情不能知道。”
凤药问,“若是你来处置,你将如何改变朝局颓势?”
李仁刚要话,凤药道,“等一等,你拿张纸写下来,我也我的看法。”
李仁在纸上一挥而就。
凤药道,“诛一恶则众恶惧,斩一贪则百僚肃。”
李仁的纸摊开,“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凤药愁眉不展,“皇上不愿重手处置这些贪官。”
“我也能理解,皇上若铁面无私,朝堂立刻就要分裂成两半 —— 外戚抱团,文官站队,到时候别赈灾养兵,怕是连这龙椅,都坐不稳!”
“父皇是体力、精力都不济。若是早二十年,姑姑他管不管?”
“皇上虽没明发灾情,我却知晓多地受灾,百姓苦不堪言。”
“父皇不能明发!发了还如何加税?”
“库银几百万两,马上要拨给辽东,不加税没钱用啊。”
李仁问凤药,“灾情如何处置,今父皇提了吗?”
凤药地摇摇头,每有灾荒,她都熬得身心俱疲。
当年还好,如今岁数大了,操劳些便觉歇不过来。
“京师这些日子筹到八十万两,可笑云之又占了大头。“
“这个无碍,她那商会会长之位,无人敢占,有这个位置,一年何止几十万两银子入账。”
“再将来朝廷缓过来,不会亏待她。”
图雅突然道,“我也能出一些。”
“我有的不多,可以都拿出来,反正我也花不到什么银子。”
李仁悠然道,“姑姑莫急,百万银子赈灾尽够了。”
“我倒有事想问问姑姑。”
他瞟图雅一眼,图雅起身离开。
凤药不待他开口就,“静妃一事你需等等。”
“为何?”被姑姑猜中心思,李仁并不诧异。
“静妃不必出事,她不碍你的事。”
“姑姑有什么打算?”
凤药却道,“姑姑何时骗过你?你听我的,既不要动静妃和孩子,也别为难桂忠。”
李仁目光向外扫了一下,见图雅的影子站得远远的,松口气。
“哪怕皇上立她为后,只要没立太子,你就别急着下手。”
李仁沉吟片刻,应道,“好。”
“你我宫中不大见面,李仁,你未经我的允许,不要插手后宫之事。”
“静妃那边我另有安排。”
凤药还有话没讲出来,那便是,后宫中,哪些宫人是李仁安插进去的,她都知晓。
“赈灾一事,我要你牵头去做,不至使百姓再受流离之苦。”
“好,我能做到。”
凤药深深看他一眼,“这些年你也没少捞钱吧。”
李仁低下了头,不敢看凤药。
“罢了,走到现在,非你一人之故。”
“你手伸到哪里?”
“漕运。”
“李嘉掌握一部分采矿。”他补充道。
李仁起身在房中踱步,“只是他不擅财政,捞的多却留不住。”
“那么多钱,我猜他手里也有私兵。”
凤药道,“这是意料之内。”
“只是他习惯依赖曹家,曹家倒下,他没了商量之人,不敢轻易动弹。”
凤药心情复杂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如今已是一副成熟威严,深怀城府之人。
两人刚刚达成一个约定,直白点也可以称之为交易。
无情最是帝王家,就算亲骨肉,也会互相算计——
李仁以赈灾安民换凤药鼎力相助。
他了解凤药,不比凤药了解他少。
姑姑心怀下又有着善良底色。
她早就对父皇沉迷丹鼎,滥杀无辜不满。
她的恨意藏的很深,不到最后不会爆发。
如果同辈中有更出色的皇子,他毫不怀疑姑姑会舍他而保最出色之人。
她把公义放在私心之上,她疼爱他,却不愿为他谋私。
……
李嘉无能、幼子无势,吏治昏暗。
上至皇子下至州府,无官不贪。
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挽之于狂澜。
李仁不是皇上骨肉又如何?改朝换代万骨成灰,不如安稳更换人选,至少百姓不必吃苦。
大周依旧姓“李”。
凤药再次面临抉择,不管她多么不愿想日后之事,也不能不想。
大周想朝局安稳,最好的办法就是——
皇上退位,李仁继位,召回玉郎,讨缴赃款,绞杀高句丽的野心,安定边关,肃清吏治。
别怕得罪勋贵,将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这只是大方向,其中难处与细节需聚集能吏共谋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名正才能言顺。
这件事只有身处皇位之人才能去做。
至于内宫事,只是事。
保住静妃,安抚桂忠,利用贞妃,都是事。
不几日便听苏檀提起,受灾之地有士绅自发组织抗灾,安抚灾民,分发空房,设立粥棚。
凤药也感叹李仁对民政的快速应对能力。
指挥最基层的官员不是想的那么容易,这些官们油滑的很。
她有了新任务,帮助李仁全力对付李嘉。
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李嘉放松对李仁的敌意。
这一点也容易也艰难。
只要放出消息,李仁不是李家正统血脉即可。
李嘉的注意力会放到谁身上,不言而喻。
……
凤药打开自己的首饰匣,里头放着各种贵重首饰。
许多她一次也没戴过。
她翻找一通,取出一枚图案复杂银戒指,换下了成亲时玉郎亲手为她套上的翡翠镶金戒。
这是玉郎在东监御司时独创的启用“黑名录”情报网的方法。
所有影卫的名册上交给皇上,影卫尽数消失。
东监御司威名不再。
但有一份黑名单却是玉郎私自留下,送给凤药的“聘礼”。
他知道凤药心中所求无非下太平。
这份礼物,是他助她成事的底气。
他是她的夫君,理应给她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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