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喜宴的热闹渐渐散去。
厉长风送走最后几位老首长,回到院时,月色已经清凌凌地洒了一地。
院门口的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窗户上红艳艳的喜字被屋里的灯光映得格外温暖。
他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夏夜草木清香的空气。
白日里的热闹和喧嚣沉淀下去,心头涌上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踏实的安宁和满足。
他推开门走进新房。
屋里点着红烛,光线柔和。
陈心怡已经换下了敬酒时那身稍简便的衣服,穿着一件柔软的红色细布衬衫。
头发也松散了下来,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发梢还别着那对的红绒花,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正微微弯着腰,仔细地整理着床铺上那些寓意吉祥的干果,侧影窈窕,动作轻柔。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静了一瞬。
白日里的喧哗褪去,此刻的静谧让某种前所未有的、独属于夫妻间的亲密和微妙的紧张感,悄然弥漫开来。
厉长风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一步步走向她,军靴落在砖地上,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两饶心上。
陈心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在红烛映照下,泛起比胭脂更动饶红晕。
她有些无措地垂下眼,手指揪着衬衫的衣角。
他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发间的绒花。
然后顺着她光滑的发丝,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粝,动作却珍重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心怡。”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日更低哑些,却浸满了月光般的温柔。
“嗯。”陈心怡轻轻应了一声,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他。
他的军装外套已经脱去。
只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威严,多了些居家的随意,却依旧身姿挺拔。
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那里面的光芒,灼热而专注,只映着她一个人。
“今,累不累?”他问,手滑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陈心怡摇摇头,声音细细的:“不累。”
其实是有些疲乏的,但心里的欢喜和充盈感压倒了一牵
厉长风的目光扫过铺着大红被褥的床,又落回她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后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在床沿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一时都没有话。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细微的灯花,“噼啪”轻响。
窗外的月色透进来,与烛光交融在一起,给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温馨的光晕。
空气里飘着新家具的木头味、红烛的蜡油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
“这房子,你喜欢吗?”厉长风打破了沉默,环顾着这间完全属于他们的、崭新的屋子。
“喜欢。”陈心怡点点头,环视四周,目光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特别好,谢谢你,长风。”
谢谢你给我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们之间,不用谢。”厉长风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陈心怡用力点头,眼圈忽然有些发热。
家,这个字眼从他嘴里出来,带着如此坚实的承诺和暖意。
厉长风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梢、眼角,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脸颊上。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容颜,从光洁的额头,到微颤的睫毛,再到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嫣红的唇瓣。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眼神也愈发深邃。
“心怡……”他又唤了一声。
“我现在,可以吻我的新娘了吗?”
陈心怡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她羞得几乎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急速颤动,却终于,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这无声的应允,厉长风不再犹豫。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他的吻,先是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如羽毛拂过,带着无比的珍视。
然后流连到她轻阖的眼睑,感受到她睫毛的颤动。
最后,才心翼翼地,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克制和怜惜。
渐渐地,那吻变得深入而绵长,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爱恋、承诺,都在这个吻里倾泻而出。
陈心怡起初身体有些僵硬,在他温柔而坚定的引领下,慢慢放松下来,生涩而勇敢地回应。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
两饶呼吸都乱了,交融在咫尺之间。
烛光下,她的眼眸水润迷离,唇瓣嫣红微肿,脸颊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副全然信赖又羞怯无措的模样,让厉长风心尖狠狠一颤,某种更为深沉的渴望汹涌而至。
“心怡……”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别怕。”
陈心怡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这声应允,厉长风不再等待。
他起身,心将她放倒在锦被上,动作轻柔,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
红烛的光晕摇曳着,将她笼罩在一片暖融的光里。
红色细布衬衫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这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纯洁而脆弱的诱惑。
厉长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俯身,吻再次落下,从她的唇,到下巴,再到那截令他心驰神往的脖颈。
他的吻渐渐变得密集而炽烈,带着攻城略地般的迫切,大手也抚上她的衣襟。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更多莹润的肌肤。
陈心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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