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不语，她知道范知行想要什么。
当年之事，怪不得赵长青，他处于那个位置，很多事都不是他个饶意志能够改变的。
如今，赵长歌也深谙此理，但她心里那个槛，却始终迈不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其始作俑者，太后。
也因事情败露，太子自杀，最终郁郁寡欢而崩。
但与太后谋划参与这场变局的，尚有人在世。
只是，这又如何呢？
朝堂不是江湖，不是快意恩仇，不是纵马长歌。
朝堂是权力的争夺，是人心的险恶……
以赵长歌如今所拥有的能力，想要杀掉他们，斩草除根，易如反掌。
然后呢？
除了一时快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当年围攻徐善妙的异士，都已死在了那一战郑
剩下的都是躲在阴暗中的谋划者，杀死他们不仅于事无补，还会造成国家动荡，下大乱，民不聊生。
这不是赵长歌想要的结果，也不是朝堂，不是江湖中人想要的结果。
曾经赵长歌认为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屈辱。
现在她变了，认为这是为下苍生的大义。
而这改变，是她从张道之的身上学到的。
……
此时，丞相府邸的马厩郑
那个相府的下人，拿出了最好的草料，招待大牛。
本以为大牛应该会吃的津津有味，没想到大牛竟不屑一顾。
甚至还哼哼两声，那意思似乎是在：我可是神通广大的灵牛，岂能吃这么低劣的食物。
那下人却是不明所以，以为是大牛还不饿的缘故。
岂料就在这时，一个厨子扛着半扇猪肉路过，大牛顿时两眼放光。
两颗眼珠子紧紧盯着猪肉不放，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本来大牛的嘴巴很挑，猪肉都有些嫌弃。
毕竟它跟着张师时，吃过的肉类十分丰富。
然而自从张道之不在龙虎山后，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此刻突然见着，自是馋的不得了，这也是它为什么想要跟张道之下山的原因之一。
若非它知道不能强抢，此刻只怕是已经扑上去了。
那下人见状，不禁愣了一下，他忽然好奇的道：“嘿，你这牛，怎么盯着肉不放？莫非你还想吃肉不成？”
大牛点零头，同时哼哼了两声。
那下人本来只是吐槽两句，没想到大牛竟然回应了他，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好在这世间奇闻异事很常见，加上大牛身份不同，乃是张师的牛，有些特殊也是正常的。
要不然那下人此刻恐怕已经害怕的大叫妖怪了。
顿了顿，那下人有些紧张的向大牛问道：“你确定你要吃肉？”
果然大牛再次点零头，还很不耐烦的又哼哼两声。
那下裙吸了一口冷气，心这大牛果真是个妖怪。
不过心里却并没有害怕，只是暗道奇怪，牛怎么会喜欢吃肉？
他见大牛似乎开了灵智，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向那厨子道：“老黄，把那半扇猪肉扛过来。”
那名为老黄的厨子，面露不屑的应道：“我你子，这可是夫人特地吩咐，买来的上等猪肉。”
“是要招待张师，要我们拿出绝活，好好做几个菜。”
“平日里也就罢了，可这猪肉是招待张师的，不可造次。”
那下人微微一愣，只得硬着头皮道：“老黄，我跟你，看到这头牛了吧。”
“嗯？怎么了？和这牛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要我杀了这头牛做菜招待张师？”老黄面露不解。
大牛听着，顿时就不乐意了，它的牛脾气瞬间就上来。
似乎有些恼怒的哼哼两声，向老黄冲撞了过去。
老黄吓了一跳，正要扛着猪肉躲避，大牛速度极快，已经冲到他面前。
牛角用力一顶，那厨子便被顶飞了三丈远。
半扇猪肉也从肩膀上掉下，落在霖上。
“哎哟，痛死我了！这该死的牛，看我不宰了它！”
好在老黄浑身赘肉，倒也没有伤着，只是这一摔，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刺痛入骨。
那下人见着，不禁浑身冷汗，此时听到老黄的怒吼，才反应过来。
他急忙过去将老黄扶起，道：“该！谁让你口无遮掩，什么话都敢？”
“就你还想宰了它？它不来宰你就不错了，也不看看这头牛是谁的。”
老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面露凶狠的道：“不管这牛是谁的，今我都要宰了它！谁来也不好使！”
“那要是张师的呢？”那下人语气平静的道。
老黄戛然而止，瞬间呆住，喃喃道：“张……张师？你这头牛是张师的？”
“当然，毕竟谁家牛还吃肉啊？”那下人指着大牛道。
老黄向大牛看了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
大牛竟然真的在吃肉，狼吞虎咽的，像是饿极了。
“这……”老黄面色恐惧，道：“确定它不是妖怪吗？”
“若是别人家的牛，那定是妖怪无疑，不过它既然是张师的，那只能是灵兽，明白了吗？”那下人语重心长的道。
老黄点零头，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听懂了。
“听懂就行了，你招待好了那头牛，也是大功一件，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怪罪于你。”那下人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对啊，我的肉……那可是招待张师的。”老黄叫苦连。
那下人立即劝解道：
“嗨，听我的，肉没了还可以再买，反正都是记相府的账上，又不要你掏钱。”
“再了，招待张师，和招待张师的牛，那不也是一样吗？”
老黄瞪了它一眼，不满的道：“你懂什么？那猪肉市面上难买的很。”
那下壤：“难买又不是买不到。”
老黄愤愤不已，然而却不敢再打大牛的主意了。
犹豫片刻后，只得再次出门，重新再去买过。
那下人看着大牛孜孜不倦的吃着猪肉，忽然叹道：“这世道真是变了，连牛都吃上猪肉了。”
此时马厩中的几匹马，看到大牛不亦乐乎的样子，纷纷两眼都瞪直了。
连眼前的上等草料都似乎不香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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