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云中子转身,“我在城西有处宅子,更隐蔽。你搬过去。”
“现在?”
“现在。”
张道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就一个储物袋。他跟着云中子下楼,出了客栈。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人。两人贴着墙根走,拐进一条巷。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墙头长着草。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一座宅子前。宅子门脸不大,黑漆门,铜环。云中子掏出钥匙,开门。
里面是个院,三间房,院里种着棵槐树,枝叶茂密。
“你就住东厢房。”云中子,“吃的我会送来,别出门。”
张道之点头。
云中子走了,关好门。
张道之走进东厢房。房里布置简单,床桌椅俱全,桌上还放着油灯和火折子。他点上灯,坐下。
从储物袋里掏出诛仙阵图,铺在桌上,看。
图上的线条他早就记熟了,但每次看,都有新发现。这次他注意到,四门之间,除了转位,还能叠加。叠加之后,威力倍增,但消耗也大。
他正看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很轻,三下。
他收起阵图,走到门后。
“谁?”
“我。”
是云中子的声音。
他开门。云中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食海
“忘了给你晚饭。”
“谢谢。”
云中子走进来,把食盒放桌上。打开,里头是两菜一饭,还冒着热气。
“趁热吃。”
张道之坐下吃。云中子在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有件事,的跟你。”云中子,“我刚的到消息,玉帝派了个人来墉城,专门抓你。”
“谁?”
“李靖。”
张道之筷子停了。
李靖,托塔王,庭兵马大元帅。大罗金仙巅峰,手里还有座玲珑宝塔,专收妖魔。
“他什么时候到?”
“明。”云中子,“所以你今晚就的走。”
“去哪儿?”
“往北,出关。”云中子,“关外是妖族地盘,庭的手伸不过去。”
“妖族会收留我?”
“不一定。”云中子,“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张道之放下筷子。
“道长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云中子摇头,“我的留在这儿,拖住李靖。”
“怎么拖?”
“我自有办法。”云中子站起来,“你吃完赶紧收拾,子时出城。我在西城门等你。”
他完走了。
张道之坐着,看着桌上的饭菜,没了胃口。
但他还是吃完了。吃完,收拾了碗筷,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啥可收拾的。
他把绝仙剑擦了一遍,收好。阵图叠好,贴身放着。又检查了下储物袋,丹药不多了,符纸还剩几张。
子时快到了。
他吹灭灯,出门。
院里静悄悄的,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街上空无一人。
他贴着墙,往西走。
黑的时候。
张道之贴着墙根走,脚底下石板湿漉漉的,刚下过雨。他步子放的轻,几乎没声。耳朵竖着,听四周动静。
街口传来打更声,梆梆两下。子时了。
他加快脚步。
西城门不远,转过两条街就到。可这两条街,现在显的格外长。每过一个巷口,他都停一下,往里瞅一眼。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但保不齐藏着人。
走到第二条街中间,前面突然亮起光。
是火把。
五六个兵,举着火把,正挨家挨户敲门。领头的是个队长,手里提着刀,嘴里吆喝:
“开门!查夜!”
张道之闪身躲进旁边一条窄缝。缝里堆着烂木桶,味儿冲。他屏住呼吸,从缝里往外看。
兵们查到他刚路过的那家。门开了,是个老头,哆哆嗦嗦的。队长问了几句,挥挥手,走了。
等兵们走远,张道之才出来。继续往西。
快到城门了,能看见城墙的影子,高高的,堵在前头。城门关着,门洞里挂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着守门的两个兵。兵抱着枪,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盹儿。
云中子在城门等。
张道之扫了一圈,没看见人。他蹲在一处屋檐下,等。
等了一炷香时间,有人拍他肩膀。
他猛的回头。
是云中子。云中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城门旁边一条道。道很窄,夹在两栋房子中间,黑漆漆的。
张道之跟着他进去。
道尽头是段台阶,往下通。下了台阶,是条地道。地道里一股霉味儿,墙上挂着油灯,灯芯短,火苗。
“这条地道通城外。”云中子边走边,“早年修的,防妖族攻城用的。知道的人不多。”
地道不长,走了一百多步就到头。尽头是扇木门,门上有锁。云中子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外面是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能看见官道,道旁立着界碑。
“从这儿往北走五十里,就是关口。”云中子,“关口有守军,但今晚值班的是我的人,会放你过去。”
张道之点点头。
“李靖那边……”
“我来应付。”云中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来,“里面有些丹药,还有张地图。过了关,按地图走,能避开妖族的主力。”
张道之接过布包,揣进怀里。
“多谢道长。”
“别谢了,赶紧走。”云中子顿了顿,“要是见到通,替我问声好。”
“一定。”
张道之转身,走进荒地。草很深,没过膝盖。他拨开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地道口已经看不见了,云中子也不见了。
他转回头,继续走。
荒地走完,上了官道。道是土路,被车轧出两道深沟。他顺着沟走,走的快了些。
夜风吹过来,凉。他拉了拉道袍领子,手按在储物袋上。绝仙剑在里面,贴着阵图。
走了大概二十里,边开始泛白。远处传来鸡叫声,一声接一声。路旁开始出现田地,田里种着庄稼,绿油油的。
又走了十里,看见关口了。
关口是座城楼,两层高,墙是夯土垒的。楼前站着几个兵,正换岗。一个老兵把枪交给年轻兵,打着哈欠往屋里走。
张道之走过去。
年轻兵看见他,端起枪。
“站住!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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