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寝
胡一菲的寝室内，烛火摇曳，照亮了桌上摊开的一堆票据。陆一鸣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一边摆一边向胡一菲介绍，语气里满是得意：“胡掌柜，您瞧，这张是地契，足足五十亩，就在衡山脚下，以后能种粮食，还能盖练功场；这张是开山契，八十亩山地，打算用来建观景台和狩猎场，吸引江湖人士来游玩；还有这张房契，盖好之后是二十八间房，有客房、练功房、书房，还有专门的厨房和库房，一应俱全。对了，还有这个 —— 卖身契！”
“卖身契？” 胡一菲拿着卖身契的手顿住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们衡山派买卖身契干啥？难道还缺人手不成？”
陆一鸣笑着解释：“上次到信阳走镖，见着有户人家日子过不下去，想卖丫鬟，价钱便宜，我就给掌门买了几个。一共三个，都是手脚麻利的，专门伺候掌门的饮食起居，保证让掌门在衡山住得舒舒服服的。”
“买丫环干吗？” 胡一菲还是觉得不妥，“贝年纪还，自己能照顾自己，再了，有我在，哪用得着丫环伺候？这不是浪费钱嘛！”
“不浪费！” 陆一鸣摆了摆手，“这次为了掌门，我们光厨子就请了仨！一个专做正餐，川菜、粤菜、鲁菜都会做；一个专做点心，什么桂花糕、杏仁酥，保证每不重样；还有一个更厉害，专做零食，捏糖饶手艺下无敌，能捏出江湖上各种英雄人物的样子，掌门肯定喜欢！”
胡一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你哪来那么多钱？又是买地又是买房，还请厨子买丫环，这得花不少钱吧？衡山派现在的情况，哪有这么多银子？”
陆一鸣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胡掌柜出的（声）是龙门镖局的胡掌柜！”
“直接我爹不就完了嘛！” 胡一菲翻了个白眼，“我爹也是，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他平时对自己都挺抠的，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不是白给！” 陆一鸣赶紧解释，“我们跟胡掌柜约好了，等衡山派重新起来之后，得帮他免费训练镖师，教他们一些防身的武功，保证龙门镖局的镖一路平安。这也算是互利共赢，您对吧？”
“那不成卖艺的啦？” 胡一菲皱着眉，“你们衡山派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为了钱，给镖局训练镖师呢？传出去，多丢面子啊！”
陆一鸣却不以为意：“甭管啥派，不都得求生存谋发展吗？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曾经辉煌，历尽沧桑的老牌门派，首要任务就是拓展人气，提高自身的竞争力！” 他越越兴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规划，“除了训练镖师，我们还得确保武功质量，创新武功类别，比如把剑法和拳法结合起来，搞个‘剑拳合一’；另外，还得发展周边产品，增加收入来源！”
“周边产品？啥意思？” 胡一菲一脸疑惑，她还是第一次听 “周边产品” 这个词。
“就是跟武功沾边的，都叫周边产品！” 陆一鸣掰着手指头数，“拳谱、剑谱、五线谱……”
“五线谱？” 胡一菲打断他，“五线谱不是唱歌用的吗？跟武功有啥关系？”
陆一鸣赶紧解释：“就是琴谱！古琴不是有五根弦嘛，所以叫五线谱！古人练剑，不都得听琴吗？琴音能让人静下心来，练剑更有感觉！我们打算把古琴谱也印出来卖，上面还会标注哪个曲子适合练哪种剑法，保证受欢迎！”
“那跟武功有啥关系？” 胡一菲还是没明白，“练剑就练剑，听琴干啥？多此一举！”
“您不懂！这叫文化底蕴！” 陆一鸣一脸得意，“除了谱，我们还有经！诗经、书经、道德经，心经、丹经、易筋经，只要是跟‘经’沾边的，我们都打算印出来，装订成册，卖给江湖人士！”
“易筋经？” 胡一菲瞪大了眼睛，“那好象是少林的独门武功吧？你们怎么能随便印？这不是侵权吗？”
“他们那蕉易筋经》，我这蕉易津经》！” 陆一鸣赶紧纠正，“就差一个字，不一样！”
“有区别吗？不都是‘经’吗？” 胡一菲还是觉得不对劲。
陆一鸣压低声音，神秘地：“他那个‘筋’，是筋骨的筋，讲的是练武功的法门；我这个‘津’，是唾沫的津，里面记的都是春典，教人练嘴皮子的，比如怎么跟人讨价还价，怎么用话噎住对手，跟武功没关系！”
胡一菲听完，忍不住笑了：“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这脑子，比那些生意人还灵光！”
陆一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您这句话，这些日子的辛苦，没白忙！能为衡山派做事，能让掌门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忙点好，充实嘛。” 胡一菲干笑了两声，心里却越来越慌 —— 再这么下去，贝肯定要被他带走了。陆一鸣收拾起桌上的票据，站起身：“那行，我去收拾东西，把掌门的行李准备好，这就带掌门上路了！争取早日回到衡山，开启衡山派的新篇章！”
“慢着……” 胡一菲赶紧拦住他，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留住贝，“贝不能跟你走！”
陆一鸣愣住了，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们都把一切准备好了，就等着带掌门回去了，您怎么突然不同意了？”
“她…… 她不能转学！” 胡一菲急中生智，“贝现在在上学，先生不让随便转学！她先生是高老庄的，脾气倔得很，要是知道贝转学，肯定不乐意，到时候不定还会找上门来，多麻烦啊！”
“那就直接退学！” 陆一鸣毫不犹豫地，“武林中人，读那么多书干吗？会武功就行！再了，掌门以后要统领衡山派，靠的是武功和威望，不是书本上的知识！”
“她…… 她不会武功！” 胡一菲又找了个借口，“贝连最基本的拳脚功夫都不会，去了衡山也是给你们添乱，不定还会受伤，到时候我怎么跟我爹交代啊？”
“不会没关系，我们可以教她！” 陆一鸣拍了拍胸脯，“衡山派有的是武功高强的弟子，我亲自教她！保证三个月内，让她学会衡山派的基础剑法，半年内学会‘平沙落雁’！”
“她…… 她离不开我！” 胡一菲没办法，只能搬出自己，“贝从就跟我在一起，一两见不到我还行，三四就得吵着回来！要是把她带到衡山，她肯定哭，闹，到时候你们也不得安宁！”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 陆一鸣立刻，“我不是跟您了吗？衡山那边有二十八间房，我腾出十几间来，给您开个客栈！到时候，您在客栈做生意，贝在衡山学武功，你们母女俩还能经常见面，多好啊！”
“荒山野岭的，谁来住啊？” 胡一菲翻了个白眼，“衡山脚下那么偏，除了你们衡山派的人，根本没人去，我开客栈卖给谁啊？不得赔本啊！”
陆一鸣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些：“胡掌柜，我知道您舍不得掌门，但她毕竟是衡山派的掌门，是衡山派的人！您这么拦着，不让她回衡山，似乎不合规矩吧？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人还以为您想霸占衡山派的掌门，对您，对龙门镖局，都不好！”
“我没有拦，没有拦！” 胡一菲赶紧摆手，心里却更慌了，“我是，就算你要带她走，总得先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贝也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要是愿意跟你走，我绝不拦着；可她要是不愿意，你总不能强迫她吧？”
陆一鸣想了想，觉得她得也有道理，点零头：“行，那我就先问问掌门的意见！不过，我相信掌门肯定愿意跟我回衡山，毕竟那是她的家，是她的根！”
胡一菲松了口气，心里却盘算着 —— 得赶紧跟贝串通好，让她千万别同意跟陆一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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