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被砸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单薄的身子晃了几晃才没让自己倒在一地碎瓷上。
柳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地愣了半，才反应过来去关心苏茵，“茵茵，你还好吗？”
她匆忙从怀中掏出手绢想要为苏茵擦拭伤口，却被苏茵偏头避开了。
那血，一股一股的流过苏茵的眼角，在月光下犹如红粉骷髅，面色虽然平静，却带着森森鬼气，指着自己的伤口，带着冷漠的讽刺。
“母亲还是离我远点的好，不然兄长以为我故意卖惨，怕是又要打我。”
冷冰冰的语气，噎得柳氏不自然地后退一步。她心慌得厉害，似乎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不等柳氏开口，苏煜便跳了起来，指着苏茵的鼻子怒斥：“还不把二姐拖下去，让她跪在院子里，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柳氏道：“煜儿，外面下着雨呢，不如……”
苏煜打断柳氏求情的话，痛心疾首道：“娘，你就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心软了。何况我这也是为她好，她这个驴脾气，再不好好管束，入宫后岂不是死路一条？”
屋外暴雨倾盆，滚滚雷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柳氏还要劝儿子的时候，内室的门呼啦一声被人打开，郎中焦急道：“主家还没查清姐中的是何种毒药吗？再拖下去恐怕会损伤根本啊！”
郎中的话让本来还在内疚的柳氏瞬间硬下心肠，不再规劝儿子，反而泪眼婆娑地看着苏茵：“茵茵，你把实情出来，再给你兄长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何苦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她竟然默许了苏煜的命令。
仿佛笃定了苏茵就是下毒的凶手，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罪，不让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苏茵闭了闭眼，对母亲的最后一点期待也化为云烟。她始终不肯低头，倔强地看着这对母子，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认罚！”
闪电照亮苏茵的脸颊，衬得她犹如鬼魅一般，眼底的寒意犹如万年冰川，看得苏煜不自然地错开视线，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苏煜心中一颤，这究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她何时变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念念都命悬一线了，她还不肯放过，简直恶毒至极！
苏煜大义凛然道，“你虽是我最疼爱的亲妹妹，可我作为家中长子，不能昧着良心纵容包庇，望你知错就改，不要怪我。”
恍惚间，苏茵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被缺成狗一样押着跪在雪地里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冤枉她偷了苏念念的药的。
那时，苏煜也是管教她。
他们一家人坐在暖阁里喝茶赏雪，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她被套上狗链，都是为她好。可最终，他们嫌她烂，嫌她脏，让她死在了风雪里。
今日，他们又想故技重施吗？
苏茵讽刺一笑：“良心？我还以为兄长是对苏念念起了不可言的心思才对妹妹这么狠的，不曾想全是为了我。”
那双眸子中似有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意，让苏煜恼羞成怒。
为了证明自己的大公无私，苏煜冷声怒喝：“你不是苏家会毁在我手里吗？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断案的！”
“来人，让二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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