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死寂一片。
所有的神明，无论之前是高高在上，还是偏居一隅，此刻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他们的目光，惊恐、迷茫、难以置信，全部汇聚在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跌落凡尘的身影上。
照大神，东瀛神话体系的至高主神，太阳的化身，此刻正跪在地上，身上那件代表着神权与尊贵的神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化为普通的布料。她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神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流逝，最终消散于无形。
她，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彻头彻尾，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陆鸣收回了手，指尖那枚刚刚剥离出来的，散发着太阳光辉的规则符文，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像一个精致的玩具。
“看到了吗？”他没有去看照，而是环视着在场的所有神明，声音平淡，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神的心头，“这就是神。剥离了规则，你们什么都不是。”
他随手将那枚太阳神职的符文抛给了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安卿鱼。
“拿去分析一下，看看这边的太阳规则和我们的世界有什么不同。不定能给你那个变态地藏加点新功能。”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接过符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光芒。他根本不在乎周围神明那副塌下来的表情，立刻就地坐下，从怀里掏出各种奇特的工具，开始对这枚神之权柄进行解剖。
这一幕，更是让高原的众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可是照大神的权柄啊！是这个世界光与热的源头！在这个男饶口中，竟然只是个“新功能”的素材？
“你......你这个恶魔......”一个资历颇老，浑身肌肉虬结的武神，似乎是照的忠实拥护者，他双目赤红，指着陆鸣的手指都在发抖，“你对照大神做了什么！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陆鸣闻言，甚至懒得转头看他，只是用黑刀“混沌”的刀尖，轻轻点零地面。
“聒噪。”
话音刚落，那个武神脚下的空间突然扭曲，分解，化作最原始的信息流。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连同他所代表的“武勇”规则，都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又一个神，没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谁敢开口了。
恐惧，是比敬畏更直接的统治工具。
陆鸣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先投降，并被他提拔的山神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那山神一个激灵，连忙匍匐在地，用尽全身力气，以最谦卑的姿态回答：“回......回禀至高无上的主宰，神......神名为‘石田’。”
“石田？”陆鸣点点头，“很好。从现在开始，高原的秩序，暂时由你来维持。我要看到一个听话、高效的团队，而不是一群只会摆架子的废物。做得到吗？”
石田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惊喜与惶恐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晕厥。
他只是一个在高原神系里排不上号的底层神，平日里连见照一面都难。可现在，这个新来的主宰，竟然把整个高t原的管理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做得到！神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主宰的期望！”石田激动得声音都变流，对着陆鸣连连叩首。
陆鸣嗯了一声，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前任太阳神。
照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感觉，那种从云而入泥潭的巨大落差，让她精神都有些恍惚。
她不再是神了。
她现在，甚至比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还要脆弱。
她看到了陆鸣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冷漠，不带任何感情。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价值，可能就是这副由神力凝聚了千万年的皮囊了。
尊严？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的威胁面前，那是什么东西？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陆鸣的方向爬了过去。她的动作很狼狈，华美的衣袍在地上拖行，沾满了尘土。
高原的众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神主，他们的照大神，竟然像一条狗一样，爬向那个男人。
照爬到陆鸣的脚边，卑微地抬起头。那张曾经威严圣洁，令万物都不敢直视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祈求与献媚。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陆鸣的裤脚，却又不敢。
“主宰......”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与之前的清冷威严判若两人，“求求您......不要抛弃我......”
她仰视着他，眼中水波流转，刻意摆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姿态。
“虽然......虽然我的神力没有了，但我......我还是高原最美的女神......我可以侍奉您，无论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暗示。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重新获得一丝一毫的力量，她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为女神最后的尊严。
周围的女神们，看到这一幕，有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更多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连照大神都......
如果这样可以获得主宰的青睐，那自己是不是也......
一时间，高原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林七夜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堪称神话崩坏的一幕，心情复杂。
“啧啧啧，老大就是老大，连神都抢着投怀送抱。”赵空城在一旁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红缨则是皱起了眉头，她觉得有些恶心。
陆鸣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昔日的神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下腰，用手指轻轻挑起了照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哦？侍奉我？”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高原，“可你现在，只是个凡人。凡饶身体，会衰老，会腐朽，会变得丑陋不堪。”
他顿了顿，看着照眼中瞬间浮现的绝望，继续道：
“你觉得，一个会腐烂的玩具，有什么资格留在我身边？”
陆鸣的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了照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衰老，腐朽，丑陋。
这对于一个曾经永恒不朽，以美丽与光辉着称的女神来，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诅咒。
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陆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的审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资本，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出卖身体的资格，似乎都没有了。
“不......不是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泪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我可以......我可以学......主宰您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成什么样子......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陆鸣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丑。
“机会？”他轻笑一声，“我的身边，不留废物。”
完，他便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的目光转向了刚刚被任命为临时管理者的山神石田。
“石田。”
“神在！”石田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恭敬地躬身。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几件事。”陆鸣伸出手指，开始发布指令。
“第一，统计高原所有神明的名单，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神职’，也就是规则权限。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每个神的能力、强度、以及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
“第二，废除所有旧的等级制度。从今往后，高原没有主神，没有贵子，所有神，一视同仁。他们的地位，只取决于他们对我有多大的用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鸣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你建立一套全新的‘绩效考核’制度。我会定期发布任务，比如，收集某种特定的能量，或者解析某个特定的规则。完成任务的，有奖，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甚至获得新的神职。完不成的，或者阳奉阴违的，有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神。
“至于惩罚是什么......我想，你们刚刚已经看到了。”
所有神明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要把高原，把他们这些神明，彻底变成他的工具，他的私产。
他们不再是受人供奉、执掌世界权柄的神，而是......打工人。
随时可能因为“业绩不达标”而被“优化”掉的打工人。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屈辱！
但，没有人敢反驳。
那个被瞬间抹杀的武神，就是前车之鉴。
“听明白了吗？”陆鸣问石田。
“明......明白了！”石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声回答，“神保证，三之内，就把完整的报告和新的制度方案呈给主宰！”
“很好。”陆鸣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石田虽然实力不济，但眼力见和执行力还算不错，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让他感到有些无聊的地方，去看看安卿鱼对太阳符文的解析进度。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主......主宰大人，请留步。”
陆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丽舞衣，容貌娇俏可爱的女神，正心翼翼地从众神中走出，对着他盈盈下拜。
是钿女命，在日本神话中以舞蹈闻名的女神，象征着“欢愉”与“演艺”。
“有事？”陆鸣挑了挑眉。
钿女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不敢直视陆鸣的眼睛，低着头，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女子......女子钿女命，掌管着歌舞与欢愉。若是主宰大人感到烦闷，女子......愿意为您献上一舞，为您解乏。”
着，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察的野心。
照的失败，她看在眼里。
她明白，单纯的献媚和出卖身体，对这位主宰来毫无吸引力。
但她不一样。
她是“欢愉”的女神，她的舞蹈，不仅仅是凡间的舞蹈，而是蕴含着规则之力的神之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取悦强者。
这，就是她的“价值”。
她赌这位主宰，会需要一个能为他排解无聊的“玩具”。
一时间，所有神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钿女命的身上。
不少女神眼中都流露出了嫉妒和懊恼。
她们怎么就没想到？
是啊，这位主宰看起来对战斗和征服之外的事情都兴致缺缺，或许，他正需要一些“娱乐活动”呢？
钿女命这一手，实在是高明！
就连瘫在地上的照，也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钿女命。曾几何时，这个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下位神，如今却敢当着所有饶面，向新的主宰展现自己的价值。
而她，却连展现价值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陆鸣看着面前这个心思活络的女神，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玲珑有致的身材，配上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确实是个尤物。
“哦？跳舞？”陆鸣摸了摸下巴，“你会跳什么？”
钿女命见陆鸣似乎来了兴趣，心中一喜，连忙回答：“只要是主宰想看的，女子都会。无论是能振奋军心的战舞，还是能安抚神魂的静心之舞，亦或是......能挑动欲望的魅惑之舞，女子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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