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玉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利爪。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等了许久，她只听到一声轻笑。
“行了，逗你玩的。”陆鸣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看把你吓的。”
玉子愕然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确实是个魔鬼，这一点，你没错。”陆鸣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轻松地道，“对敌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月读命想算计我，就要有被我玩坏的觉悟。这很公平。”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着玉子，“我对你，似乎还算客气，不是吗？”
客气？
玉子很想反驳。
你把我从神变成人，从女王变成女仆，还想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这也叫客气？
但她不敢。
“我没有杀你，还给了你一份‘体面’的工作。”陆鸣自顾自地道，“甚至，还愿意跟你聊聊。你知道为什么吗？”
玉子摇了摇头。
她也一直很困惑。
以这个男饶行事风格，她这种心怀怨恨的前朝余孽，应该是第一个被清除的对象才对。
为什么，他偏偏留下了自己？
“因为，你和我，其实是‘同类’。”陆鸣出了一句，让玉子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同类？
她和他？
一个是被剥夺了一切的阶下囚，一个是主宰一切的暴君。
怎么可能是同类？
“你或许不明白。”陆鸣看着她困惑的眼神，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高原的夜景。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神明，也远非这个世界的终点。”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高原，不过是一个的池塘。而我，要去的地方，是星辰大海。”
“而你，照，不，玉子。你曾经是这个池塘里，最大的那条鱼。你的眼界，你的知识，你的本质，都远超其他这些庸碌之神。”
“所以，我留下了你。”
“我需要一个向导，一个能为我解读这个‘世界’的明书。”
“当然，你也可以把这理解为，一个高等文明，在研究低等文明时，留下了一个‘活体标本’。”
陆鸣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现在，你明白，你对我而言的‘价值’了吗？我的......女仆姐。”
玉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星辰大海？
低等文明？
活体标本？
陆鸣的话，信息量太大，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但她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高原。
他想要的，是整个世界，甚至是......世界之外的东西。
而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只是因为她这个“标本”，还有研究价值。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但同时，也让她心中那潭死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原来......是这样吗？
她的人生，还没有完全失去意义？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标本”而存在？
陆鸣的一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玉子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层浪。
她一直以为，自己被留下，是因为这个男人恶劣的征服欲，是为了满足他羞辱一个前神明的变态快福
她也一直以“阶下囚”和“玩物”的身份自居，在屈辱和绝望中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终结。
但现在，陆鸣却告诉她，他留下她，是因为她影价值”。
一种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作为“活体标本”和“世界明书”的价值。
这个法，很刺耳，很伤人。
但不知为何，比起被当成一个纯粹的玩物，这个“标本”的身份，反而让她心里，好受了一点。
至少，这证明了，她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
“我......不太明白。”玉子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困惑。
“你不需要明白。”陆鸣走回王座，重新坐下，“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我的‘研究’，你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其他神都要好。”
“研究？”玉子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您想......研究什么？”
“所有的一牵”陆鸣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玉子看不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狂热与绝对理性的光芒，“神明的诞生，神职的构成，规则的运转，世界的本源......所有这些，我都很感兴趣。”
“而你，作为曾经最接近这个世界本源的存在之一，你的记忆，你的认知，你的灵魂本身，对我来，都是一本最珍贵的教科书。”
玉子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习以为常的一切，在别人眼中，竟然是需要“研究”的课题。
就像凡人研究花鸟鱼虫一样，这个男人，在研究“神”。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认知差距，让她感到一阵无力。
“所以，”陆鸣看着她，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放聪明点，玉子。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的敌人，从来就不是我。或者，你，以及高原的所有神，都还没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安安心心地当好你的‘标本’，做好你的女仆。不定哪我研究透了，心情一好，就把你的神职还给你了呢？”
把神职还给她？
玉子的心，猛地一跳。
这可能吗？
被剥夺的神职，还能再回来？
她不敢相信，但陆鸣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又让她产生了一丝奢望。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
“当然，前提是，你要让我满意。”陆鸣补充了一句，打破了她的幻想。
玉子瞬间清醒过来。
她知道，这只是对方画的一张大饼。
但即便知道是画饼，这张饼，也足以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弱的光。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了下来，这一次，她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从今往后，玉子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您想知道什么，想研究什么，玉子都会毫无保留地......配合您。”
她彻底放弃了反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她想看看，这个将神明当成研究对象的男人，最终，会走向何方。
她想知道，他口中的“星辰大海”，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哪怕只是以一个“标本”的身份，去窥见那万分之一的风景，也比在仇恨和屈辱中腐烂要好。
“很好。”陆鸣对她的转变非常满意，“这才是我想要的‘实验助手’。”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记住你今的话。”他的手指，划过她光洁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背叛我的下场，月读命，已经为你演示过了。”
“玉子......不敢。”
“那就好。”陆鸣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的内室，“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跟我进来。”
玉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最终，她还是站了起来，像一个认命的囚徒，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陆鸣，走进了那片对她而言，象征着无尽黑暗的寝宫。
......
第二。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凤活时，玉子从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女仆装，只是有些凌乱。
昨晚......
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红晕。
那个男人，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对她进行粗暴的侵犯。
他只是让她跪在床边，为他捶了一整晚的腿。
然后，他就那么睡着了。
全程，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会动的家具。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形式的侵犯，都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福
她好歹也是曾经的女神，是无数生灵倾慕的对象。
结果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的美貌，她的身体，竟然连让他产生一丝欲望的资格都没有？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纯粹的，没有性别之分的“标本”和“工具”？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庆幸，有失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甘心。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陆鸣，已经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玉子，挑了挑眉。
“怎么？跪了一晚上，上瘾了？”
玉子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去准备洗漱的热水，还有早餐。”陆鸣吩咐道，语气就像在对一个真正的仆人下命令。
“......是。”
玉子应了一声，逃也似地跑出了寝宫。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陆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对付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王，最好的方式，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是摧毁她的骄傲，让她自己主动放下身段。
当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开始不甘心于被无视的时候，她就已经掉进了他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地，把这只曾经高傲的凤凰，调教成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在接下来的几里，高原进入了一个奇特的“新时代”。
所有的神明，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须佐之男，这位曾经的风暴之神，现在成了高原最勤恳的“环卫工”。他每带着一群风神，不是在上洒水降尘，就是在地上清理垃圾，忙得不亦乐乎。高原的空气质量，也因疵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
丰收之神稻荷神，则在她的“农业办公室”里，搞起了轰轰烈烈的“神力育种”实验。她培育出的新品种“灵谷”，不仅产量翻了十倍，口感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成功解决了高原众神的“吃饭”问题。
舞神宇受卖命，更是将她的“文体娱乐部”搞得有声有色。她不仅组织了“高原第一届歌唱大赛”，还成立了神明舞蹈团和戏剧社，极大地丰富了众神的业余生活。
整个高原，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一个关键的部门——人事部。
新上任的“人事部主管”大山津见，在得到了陆鸣的授权后，权力大增。他不仅负责神明的“招聘”和“岗位调动”，还兼任了“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的职务。
他制定了一套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神明员工行为准则”，从上班打卡，到工作绩效，再到仪容仪表，都做了明确的规定。
任何违反规定的神明，都会受到他严厉的处罚，轻则扣除当月的“神力津贴”，重则直接“神职降级”。
在他的高压管理下，所有神明都变得服服帖帖，工作效率空前高涨。
大山津见也因此成了高原除了陆鸣之外，最让人敬畏的存在。他每背着手，在高原各处视察，看到不顺眼的神，就停下来训斥几句，官威十足。
陆鸣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未干涉。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由神明自己管理神明的体系。
他只需要坐在最高处，掌控着大山津见这个“代理人”，就能轻松地将整个高原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陆鸣正在书房里，听取大山津见的工作汇报。
“大人，这是上个季度的‘神明绩效考核报告’。”大山津见点头哈腰地递上一份厚厚的卷轴，“根据考核结果，农业部的稻荷神大人，和文体部的宇受卖卖命大人，表现最为突出，神建议，给予‘神力翻倍’的奖励。”
“嗯，准了。”陆鸣点零头。
“另外，”大山津见又道，“气象部的须佐之男大人，工作态度虽然积极，但上季度出现了两次‘人工降雨’失误，导致局部地区发生内涝。神认为，应当提出警告，并扣除其半个月的‘神力津贴’。”
“可以。”陆鸣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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