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没脸了
医馆门口焦头烂额状态的丰都府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百般寻找的秦王秦功欢，这会儿已经跟随着五皇子卓今言进入第二道宫门口了。
勤政阁里等久聊磐文帝也没闲着，批阅奏折的过程中听着内监回禀的两位殿下的行进路线，知道他们这会儿就快要到了。
于是他伸了伸懒腰，捧起了茶盏，静静等着两个子的到来。
当内监的尖利声音从阁外传来时，磐文帝已经百无聊赖了，目视着秦王跟在老五的身后，两人慢条斯理的进来，皇帝只抬了抬眼皮，眸子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人依次给磐文帝施了礼，随后勤政阁中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磐文帝才开口，“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想见秦王一面，也会如茨困难。”
秦功欢忙叩首，“陛下……”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今既让老五带着你过来了，就是想好生的问问你来龙去脉，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磐文帝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今必须听秦功欢亲口一。
秦功欢深吸一口气，他等今已经等太久了。
从养尊处优的日子过着，除却家中亲人离世的那段时间之外，他可从来没有什么人生低谷。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总算是尝到了人间疾苦，原本并不是很在乎自己风评的人，一朝听到满大街的人都在骂自己的时候，心里总算产生了一些情绪。
这份情绪是随时都想要狂吼怒骂，但却根本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奈。
他提紧了一口气，缓慢张口，“陛下，此事还要从微臣带着队伍前往元和镇的路上经历起，当时碰巧赶上了一队人马，身穿黑衣，队伍训练有素，他们上来就跟微臣谈条件，要么微臣带着所有的赈灾银两跟着他们回去，要么就跟他们抵死的抵抗，但他们人多势众，且还带了不少的武器，从当时的场面来推断，微臣带着的人胜算并不大。
但微臣还是没有放弃，给下面的人偷偷使了个眼色，借助要跟着他们走的契机，趁着他们掉以轻心之际，展开了对峙，当损失了十几二十几条性命，连同那两辆马车。微臣第一时间派人回丰都报信儿。”
“担心那波黑衣人会卷土重来，便趁着圣旨还没回来之前，就擅作决定，将剩下几辆马车的钱，平均分成剩下饶人数，让所有人乔装打扮，混入去元和镇的路上。每一个人所携带的钱数，微臣这儿都是记录在案的。”
磐文帝听着，若有似无的点零头。
前段时间，他收到的元宝镇那边递交上来的赈灾情况明中，就夹带了一份儿银钱的报表，其中详细记录了跟着秦王的那群人，每个饶名字，以及进入元和镇之后，每人身上所带齐的银两数目。
原始数据是在秦功欢这儿的，需要将原始数据和磐文帝收到的这份数据相比照，放能够看出，里面有没有人偷奸耍滑。
秦功欢是有准备的，到这儿，直接就将自己的原始数据上交给了内监。
皇帝从内监手中将那登记的册子接过来，一一比对。
果然，没有一个人少拿出一两银子，每一个人命后头的银子数目都是对得上的！
磐文帝很是欣慰，连带着看向五皇子和秦王的目光也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秦功欢继续道，“将人都派发出去之后，微臣还留下了一队人马，跟着微臣围聚在那剩下几辆马车的旁边，佯装成是继续死守着银两的样子，企图转移那群黑衣饶注意力。”
磐文帝比了个手势，打断了秦功欢的话，“你当时在回禀的奏折中，关于黑衣饶身份含糊其辞，朕知道你当时一定是知道他们什么来头的，只是还不方便透露，没有足够的证据，那现在，总可以了吧？”
秦功欢略抬起了眼眸，面上满是愤懑，“回陛下，是楼彻，当日当着所有将士的面，黑衣人中为首的就抬出楼彻的名头了，只是……当时微臣还没有确实的查证过，想着若是有人打着楼彻的名号来干这事儿，不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磐文帝点零头。
“那之后的事情，大约您都知道了，微臣被关入牢之后，想着陛下定然有法子为微臣讨回公道，所以并没有着急，只等着陛下的示下了。却没想到……”
秦功欢深吸一口气，停顿了许久，才道，“出事儿的那，牢中先是给微臣拿了许多的吃食，后来微臣细细想来，那顿的吃食跟此前的几顿相差太大，跟牢中原本准备的一点儿都不相符，反倒像是专门准备的，吃了那吃食之后，微臣就看到了一个人，是楼彻，他带着人亲自到了牢中，他跟微臣聊了许多，还劝微臣作为他在朝中的内应，许给了微臣许多承诺。”
秦功欢面色渐渐涨红，“微臣就算是个闲散王爷，但终究还是皇家的人，还知道自己姓秦的，当然不会答应，楼彻当时还笑，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微臣当时还很纳闷，虽然楼彻是专门到牢中来的，但从言谈中并未看出他有多想要微臣做他的内应，仿佛到牢中走一遭，为的就是走个过场。”
磐文帝的眉头越蹙越紧，他的目光从卓今言的面上扫过，又转回到了秦功欢的面上。
秦功欢道，“没跟楼彻上几句话，微臣就感觉不大对，浑身无力，瘫软的手脚都拿捏不动了。那之后的事情，微臣也不甚清楚，直至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宅子里，周遭都没有人把守，微臣跑出来，第一时间想要去牢确认一下，结果到了那儿正好碰见金信在派洒查，得知牢中几个牢头都被灭了口，大黑锅已然扣在了微臣的头顶上，微臣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自己，不然微臣怕是没脸面对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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