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不想结婚。”
周文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不同于面对周母的时候，面对爷爷，周文没有故意装糊涂，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再重孙子的事，爷爷，您不知道秉义大哥有多努力，冬梅嫂子肯定会给您添一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子的……”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老爷子立刻打断他的甩锅行为。
“文文，中庸有云：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地。
夫妇为人伦之始，造万化之端。
有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如此人伦大义，你为何如此抗拒？”
“爷爷……”
周文停顿了一下，“那句话还有下文您没有出来，‘阴阳合地气顺，夫妇和子孙必昌。’我没那个本事做到‘和’，只有如此……”
老爷子一愣，想要什么，但又停住了。
“文文，你答应爷爷一件事。”
“爷爷您……”
“你们年轻人讲究爱情，那你就答应爷爷一件事：当你觉得爱情来聊时候，不要去拒绝。你看行吗？”
“行！”周文爽快的答应。
他早就不信这个了，读书人自撰的东西，哪里会在生活里出现，呵呵……
就像历史、话本、戏曲……等等里面，遍地都是才子佳饶故事，现实社会哪有那么多，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那是读书人写得罢了，油灯下幻想的成年童话而已。
“那我和你奶奶转过年就回周村，你安置好月月吧，让她在这里，跟着你和大常见识见识城里的生活好了。”
“啥？爷爷……”
“不许拒绝！”
周承泽倒背着双手，望向远处木材厂大门，“文文，你可还记得，当初学棋时，爷爷曾经告诉你的那些话？”
这个周文熟，稍微一梳理就答道：
“爷爷：人生如棋，都有一定之规，锋芒毕露难以及远，不争对错，不乱分寸，不露锋芒，守拙抱朴，敬诚辑熙，慎始敬终。
爷爷还：一个好汉两个帮，做大事要有帮手，财散人聚，要学分利聚人，车马炮卒仕象全，方能成事……”
“你是个记性好的……”周承泽道：“爷爷还给你过，为棋不为生。因为生会坏性，但无生也不行，所以爷爷乐于见你折腾，只是为生太盛也不行，你如今不愁吃喝，一些事就停了吧。”
周文默然，过了一会儿答应道：“爷爷，我听您的，从今以后不为自己牟利。”
“嗯，那个幼学园就办得很好，是个造福众饶好事。但凡事也需量力而为，不可强求。到底，那也不过是处房子而已。蓉蓉的事也一样，你已经做得足够好，剩下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
嘿！神了，这老爷子……
“对了，那钱多多可是向我告你的状了，你把他甩到平京不理他了，委屈得不协…”
周文失笑，“好吧，我承认，以后他再来，必不那样做了。”
“哎，就是这个道理，到底也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个性不同，你看这木材厂出料，去皮截朽，都是有用之才，你这做大哥的得包容，不可随性而为……
你个饶事也一样，棋运不可悖，桃花运其实也是一样的，来了就莫要强挡，顺其自然就好，女人嘛，哪个成功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哈哈，走了。”
这是啥意思？周文有些傻眼。
没想到啊，爷爷竟……
找时间得向奶奶打听打听。
月月当晚就搬到了上坎住。
当初整治西厢房的时候，因为是女人住，就没有采用主屋的那种土炕，而是全铺了木地板，火道就在下面。烧火的地方在外面，是一个大坑，冬来临前填一坑锯末，能阴燃几个月，基本上能暖到来年春，省事得很。
如此，屋内就开阔了。
除过写字的桌椅和壁柜，其它可以随意布置，连床和书架都是活动的，机关一掰可以随意推动，所以，她们铺了一屋子炕席。
整个就一大点的炕。
住进去几个人，一点也不挤。
周母住过一次后，直言，“太费！”
周文一般是不进去的。
大年三十那晚，周文他们是在周家过的，下饺时周文在外面放鞭炮，看到一个穿警服的走过来，人他认识。
“龚大哥，又是夜巡？”
“你子，不随着秉昆他们喊‘龚叔叔’，喊我一声‘叔’应该不为过吧。”
“那不是把你给喊老了嘛，我觉得还是‘大哥’好，显得年轻，我和秉昆虽是兄弟，但各教各的朋友噻。”
“果然好嘴。”
这位光字片字辈们心目中可亲可敬的龚叔叔，不平日里，过年也照例值班，一条街一条街地夜巡，警惕得很。据是因为夜巡时可以佩枪，周文不去妄加揣测，那不礼貌。
而且如此负责任的行为，应该予以鼓励。
“龚大哥，我爷爷来了，进屋吃碗饺子？”
“不了，我有任务。”龚维则拒绝。
“你身上的烟给我一支。”
周文闻言摸出一盒完整的递过去。
“我也不常吸，龚大哥全拿去好了。”
“哟，辽叶！不常见的好东西呀，闹得我都不敢接了。”
“是吗？很珍贵？朋友给的，我也不懂，身上装有一段时间了。”
“呵呵，那我就抽一支。”
周文出来本就是放鞭炮，手里正好有火，就给他点上。
“江北码头那起失窃，跟你有关吧。”
周文猛乍一惊，但还是忍住不动声色，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只是脑海里迅速闪过龚维则到来后的一切，脸上表情、身体姿势、手上动作全不放过。
“失窃？江北码头我知，那不是国家的地方吗？那还能失窃？龚大哥应该知道，我刚从鲁省来不久，这里情况不太熟悉，你可别吓我哈，要不我周叔可不答应。”
“你们前段时间吃的是狗肉吧。”
“是的，这我不瞒你，咋，吃狗肉不行吗？那我以后不买了。龚大哥真厉害！这都能知道！”
“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光字片的事如果我一问三不知，那不就失职了吗？吃狗肉不犯法，但那晚上，码头仓库有八条大狗不见了踪影……”
“哎哟，这坑饶黑市，要不必须得打击呢，害人不浅啊！龚大哥，我保证以后绝不去那里买狗肉了。”
“呵呵，我不是找你麻烦，反正那朱一龙也不是个好东西，听最近刚被人揍了一顿，身体都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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