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窗台，几株幼苗在风中轻轻摇曳。那是林初梦新买的绿植，有浑身带刺的仙人掌，也有缀着嫩芽的桃花枝。前些看电视上，孕妇多看看绿色植物好，能少受些电子辐射的影响，她便特意挑了这几盆，摆在窗台上，倒也为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林初梦端着水杯从窗边走过，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台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李夜云正半倚在窗沿，单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打趣：“这是在对着空气发呆呢？还在想那些尸体的事？别琢磨了，都越调查局了，有结果了他们自会通知你。”
李夜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窗台上那株仙人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细密的刺，声音低沉：“我在想，这次山洪冲出来的尸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林初梦绕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晃了晃：“哎呀，别想那么多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往前看嘛，未来总会好起来的。”
李夜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听着妻子温软的声音，心头的郁结似乎散了些。他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的是，听我家老婆的，不想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些尸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你在现场调查了那么久，肯定发现了些什么。”
林初梦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托着下巴回忆道：“我发现了一个控制器，很奇特。只要拿着它，用意念或者手势就能指挥那些尸体活动——他们会顺着指令走，动作还会越来越快，像被上了发条似的。可一旦把控制器放下，他们就会立刻僵住，一动不动，跟断电了似的。”
李夜云也跟着坐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么，这些尸体是被人操控的？是为了方便搬运才设计的？还是……能指挥他们去战斗？”
“战斗应该不太可能。”林初梦摇了摇头，“我仔细看过那些尸体，虽然皮肤颜色深浅不一，但大致能分成两种。”
“两种？”李夜云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哪两种？”
“一种背部泛着铁锈似的暗红色，摸上去硬硬的，像是结了层痂；另一种呢，后背有个孔，位置大概在第四腰椎那里，不大，也就指甲盖大，边缘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林初梦一边，一边用手在自己后背比划了一下位置。
李夜云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那个孔肯定有问题！不定是某种特殊装置的接口。”他顿了顿，又追问，“对了梦，现场有没有找到和地名相关的东西？比如标记、符号之类的？”
“目前还没樱”林初梦想了想，“或许是我们只做了初步调查，没来得及让专业人员深入挖掘。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嗯……”李夜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以前在阿萨实验室的资料里看到过只言片语，他们想制造一种‘破坏者’，后背就有个孔，是用来接入能量源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批，但那个孔，十有八九和能量有关。”他抬眼看向林初梦，“我总觉得，那片地里还埋着更多东西，不定就和这些孔有关。”
林初梦挑眉：“你是，地下藏着给那些孔供能的装置？”
“不好。”李夜云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几分倦意，“色不早了，你怀着孕呢，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明再想也不迟。”
他站起身，伸手扶着林初梦的腰，心翼翼地把她往卧室带。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窗台上的绿植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明灭灭的，像藏着不尽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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