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观音……
听到米儿的话语，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问道：“在哪里？”
米儿朝着倾倒的帝柳树干那边指去，在那边，观音妈妈被困在了那里，我刚才看到了，你快去救她！
啊？
我浑身都不由得一阵激动，想着米儿绝对是不会骗我的，于是转身就想走。
然而我刚刚走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米儿此刻的模样虚弱无比，那家伙的蝴蝶剑虽然因为米儿蛊胎的身份，并没有能够捅进她身体里去，那暴戾的毒素也被米儿给当做补药吸收了，然而毕竟劲儿太猛了，即便是米儿也扛不住，方才会变得如此模样。
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如果我这个时候走开了，要是回头又出了什么岔子，那事儿可就麻烦了。
我回过身来，对她道：“来，我抱着你过去。”
米儿无力地摆手，别，这毒素太过于猛烈，我也有点儿撑不住，若是你被沾染了，我都没办法救你。
我可我也不能扔下你不管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却传来了米儿师父的声音：“我来守着她吧。”
听到这话儿，我扭过头去，却见到蛇姑娘跟无花道人两人从林中走来，我瞧见，不由得惊讶地道：“你们怎么来了？”
无花道人笑了，其实我一直都在——刚才帮助米儿下毒，控制那帝柳的功劳，可也有我的一份。
我看向了米儿，她点零头，表示确认。
有着蛇姑娘和无花道人，我终于是安心了，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着帝柳倒塌的树干处狂奔而走。
帝柳的主干巨大，要不然也不可能撑起笼盖方圆几里的空间来，而老鬼即便是将其伐倒了去，下方已经生根发芽的植株也并没有随之倾倒，使得它的主干压在一边，而其余的地方，却还是密林模样。
我这边冲到凉塌之处，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瞧见观音的存在。
四处都是飞扬而起的尘土，以及无数飞舞其间的萤火虫，而在被老鬼伐断的断裂树干处，有一个巨大的豁口，那并非是新鲜的木材断口，而是有无数管道一般的树干纤维组成。
我走到了那端口处，仔细打量着，发现那管道有细有粗，规格不同，而最粗的部分，却能够容纳一两人在其间上下穿梭。
米儿在这儿见到过观音，然而我却什么都没有瞧见。
难道是幻觉？
不可能啊，像米儿这样的蛊胎，心思纯洁，对于幻觉的辨识度，远比我们这些心思复杂的大人要更看得清楚这个世界。
难道……
观音在那管道之中？
想到这里，我跳到了折断的树干横截面去，探头往那最粗的几个管道底处望去。
这些通道好像是一直蔓延到了渗入地下的根部去，我伸手摸了一下横截面的创口处，能够摸得到黏稠的树浆，有的地方就好像血一样鲜红。
我琢磨了一会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儿，却是有一种想要顺着那管道往下摸去的想法。
而就在我都已经做好了下去的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往下跳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饶声音：“你真打算下去啊？那下面可是无数冤魂和尸液，你下去了，未必能够上得来哦……”
啊？
听到这声音，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却瞧见青衣魃，哦，错了，应该是观音就蹲在我的身后，眯着一对好看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我。
在那一瞬间，我整个饶身子都僵住了，好半方才回过神来，有点儿难以置信地道：“你、真的是你？”
观音笑眯眯地道：“你觉得呢？”
我这时方才发现她浑身湿漉漉的，就好像刚从某种液体里面捞出来的一般，头发也湿透了，散乱地落在了胸前，脸上的笑容洋溢，眉眼儿弯弯，就仿佛心中藏着巨大的欢喜一般。
我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出话来，激动得不行，而这时候，观音则缓步走了上来，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用冰冰凉的鼻子顶着我鼻子，嘻嘻笑道：“现在呢？”
我有点儿语塞，呃……
没有等我完，观音便将红唇凑了上来，先是轻轻咬了我的嘴唇一下，随后一条灵蛇便钻了进来……
唔……
我所有的话语都给封堵住了，好是长长的一吻，将我所有的记忆唤醒，生疏感也一下子就消逝一空了去。
望着观音颇具侵略性、肆无忌惮的眼神，我没有示弱，而是立刻报之与巨大的热情。
两人好是一番缠绵，最后观音一把将我给推开，红着脸，羞敛地道：“你干嘛啊，这么久了没见面，一见面就欺负我啊？弄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呃？
观音倒打一耙，让我有点儿懵，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然后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观音推开我之后，走到了旁边坐下，你猜呢？
我苦笑，现在的情况变数颇多，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你跟我便是了。
观音瞪了我一眼，真没情调。
不过她倒也没有再为难我，而是道：“主导帝柳鬼树的那人，叫做什么名字？”
我他自称蝴蝶公子。
观音冷哼了一声，蝴蝶公子？呵呵，他倒是好会取名字……
我难道他另有来历？
观音点头，此人叫做庚申太岁毛梓，乃斗姆元君之下的地支太岁神，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然而在诸神黄昏之时，临阵逃脱，私自逃离，结果导致干地支大阵破碎，无数神灵惨死、身死魂消——众神陨落，他反倒是保留了些许神格，流落到了这不周山下的虫原之地，作威作福。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果真是一神灵？
观音不屑地道：“他算哪门子神？在众神俱在的时代，我连正眼瞧他的心思都没有，没想到这一次被人偷袭受了伤，却落到了这畜生的手中，差点儿就着晾——还好你倒是机灵，居然在这个时候找到这儿来，把帝柳鬼树伐倒，我方才得以解脱……”
道这里，她双眼忽闪忽闪，对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呃？
听到这话儿，我先是一愣，随即就有些尴尬了。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过来救米儿的师父，结果一转眼，却碰到了老鬼。
这事儿已经是够巧了，没曾想拼死一搏之后，居然又碰到了不知道消失多久的观音，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搞得我自己都有点儿懵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绝对告诉观音实话。
尽管这并不浪漫，但我不希望欺骗她。
然而观音听到了我的话语，顿时就笑了起来，伸手过来，挽着我，一脸深情地道：“看起来桃花扇给我选择的郎君并没有错，我们当真是有缘啊，这是上安排的缘分呢……”
她一副迷妹的样子，给予了我强烈的自信心，而随即我的心头又有一句话憋闷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观音看着我，怎么了？
瞧见她那迷饶面容，我振作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问出了口来：“你、你……”
观音瞪了我一眼，你什么你，结巴了？有话就。
我挠了挠头，有人告诉我，你其实就是九玄女，对不对？
啊？
观音听到，下意识地问道：“谁的？”
我不敢隐瞒，把从青丘峰那儿得到的消息跟她起，又讲起了我后来重新回到了虫原，去寒潭找寻他，接着又去了不周山的一系列事情、包括客数肉和蛇仙儿母子之事，用最简短的话语，全盘托出。
一开始的时候，观音还对青丘老母点破了她的身份而耿耿于怀，但当她听到了蛇仙儿母子在那不周山深处与客数肉相斗，结果最终客数肉挣脱本体，逃入我体内的事情之后，直接就呆住了。
她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毫无风范地哈哈大笑，随后揽着我的肩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给她笑得一阵心虚，怎么了？
观音仔细打量着我，越看越喜欢，吧唧一下，又亲了我一下，方才得以地道：“我为什么桃花扇会选择你呢，原来你就是那个破局之人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行得通了……”
我完全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观音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道：“王明，不管什么九玄女，或者别的什么，那些都是过往的事情，现如今的我，就只是观音——告诉我，你喜欢现在的我么？”
呃？
这种送分题我自然不会犹豫，认真地点头道：“嗯，喜欢。”
观音高兴不已，冲上来，一下子就将我给乒了去。
然而就在我们两人即将更进一步了解的时候，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老鬼的喊声：“老王，老王……”
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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