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家伙发完毒誓起身后,我摸了摸他的头,指着桌上的钱道:“大牛,这些钱现在是你爸妈的了,你是打算一把全部给他们,还是分九年给他们。”
家伙走到桌子旁,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钱,沉默了。
我坐回凳子上,点了根烟等他回答。
好一会后,他坐我身边,道:“这些钱财不能一次尽给我爸妈,骤然得到巨款,会撑爆他们的心性,乱其根基,应该徐徐给他们。”
我对家伙竖了个大拇指,道:“不错,你这家伙虽然岁数不大,但对人性的了解比当年的我强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道:“亮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俩的约定中,你应该负责让我父母衣食无忧,无灾无祸的度过九年的,虽然我的脑子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但你这约定时,我的脑子是清醒的。”
我道:“对,是我负责的,这个我认,这些钱存你手里还是存我手里啊?”
他道:“放你手里吧,我本方外散人,跟我师父一样一身孑然,这些钱本就不该存于出家人之手。”
我道:“牛逼啊?你这家伙道心还挺坚定的,牛逼,比当年的我牛逼多了。”
他笑了起来,随即拿起一摞钱,从中间抽出一万块,数了大概一千块,装进自己兜里后,道:“这些钱是我的,我得存起来,等我和我师父再次游历到京城时,我得请我师父好好吃几只北京烤鸭。”
我笑出了声,这家伙有点搞笑啊,能抗住一百二十万巨款的“腐蚀”,但却抗不住北京烤鸭的诱惑。
这家伙是高人吧,他居然从属于他爸妈的钱职贪污”一千块去吃北京烤鸭,不是高人吧,偶尔出来的话尽显高人范,这家伙终归还是个孩啊。
我捏了一下他的脸蛋,道:“你这屁娃。”
他道:“亮叔,你能不能不要一老捏我的左脸啊,你如果实在想捏,左脸右脸轮着来,你光捏左脸不定以后我的脸就长变形了。”
我又一次笑出了声,用左手捏了一下他的右脸,道:“现在可以了吧,你这屁娃真搞笑,以后我两个手同时捏你的两个脸蛋啊,虽这样你的脸不会变形,但不定你的脸就成盆子脸了。”
他眨着大眼睛,问道:“盆子脸是什么脸啊?”
我指着桌上的一个大盘子,道“脸形就跟那盘子一样,脸的上下距离和左右距离一样,圆圆的跟个盆子一样。”
他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道:“亮叔,你以后不能再捏我的脸了,我不想我的脸变成盆子。”
我笑着:“盆子脸有啥不好的,盆子脸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爱。”着,伸出双手朝他脸捏去,他忙双手捂脸起身跑开,就在他刚跑了两步后,突然对着门跪了下去。
我道:“你下跪干啥啊?”着我转头看了一下包厢门,瞬间我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包厢门口居然站着的是我师父。
我忙走向师父,边走边道:“师父,你咋来了啊?”
师父走过来双手抱起家伙,道:“善仁,你博文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家伙道:“师叔,我不叫他哥哥,我叫他亮叔,亮叔刚刚要把我的脸捏成盘子。”
我的脸有点发烫,是因为“亮叔”这个称呼而发烫。
师父笑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后,对家伙道:“什么亮叔,他的辈分哪有那么大,他是你的师兄。”
家伙道:“师叔,我知道他是我的师兄,不过是我自愿叫他亮叔的。”
我是真想冲上去捂住这家伙的嘴啊。
师父抱着家伙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看了我一眼,对家伙道:“你那亮叔是不是跟你炫富呢?”
家伙道:“没有,这些钱是我跟亮叔做的一个交易,钱是亮叔给我爸妈的,作为回报,以后我得全力以赴的帮助亮叔一次。”
师父道:“噢?你俩还做了个交易啊?”
家伙道:“对的,亮叔还让我发毒誓了呢,如果以后我不全力以赴的帮助亮叔一次,那我生生世世就跟大道无缘。”
我感觉头皮有点麻了,腿肚子也有点转筋了,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瞥了我一眼,对家伙道:“善仁,你好好给我你和你亮叔之间的交易。”
随即家伙将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原原本本告诉了我师父。
师父听完后用恼怒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我硬着头皮道:“师父,你咋来了啊?你赶紧坐,我这就出去给你张罗饭菜。完,我转身就要走。
师父叫住我道:“别弄了,你过来。”
师父的语气不善啊,完了,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我低着头走到师父面前。
师父道:“张董事长,现在是有钱了啊,都学会拿钱砸人了啊。”
我忙道:“没有没有,师父,我没有,我跟大牛开玩笑呢。”
我的话音刚落,大牛突然开口道:“亮叔,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我既已发此毒誓,便是以道心立约,岂是儿戏。”
我是真想冲上去捂住这家伙的嘴啊,你这家伙,你能不能把你那张破嘴闭上,看不清爷我现在的局势嘛。
师父将家伙放凳子上,道:“善仁,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跟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出去聊两句话。”
家伙点头道:“好的,师叔你且先去忙吧。”
师父向门外走去,我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出门后,师父道:“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收拾你,还是找个没饶房间收拾你?”
我低着头道:“师父,找个没饶房间吧。”
师父道:“前面带路。”
我径直将师父带到顶楼,这里专门有一间留给我休息的套房。
进门后,师父坐在了沙发上,我忙倒了一杯茶,恭敬地端给师父,道:“师父,你远道而来,先喝口茶再收拾我吧。”
师父接过茶道:“坐吧。”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是站着吧。”
师父道:“你已经长大了,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收拾你了,你坐吧。”
我站着没有动。
师父道:“知道错在哪了吗?”
我道:“我不该让大牛叫我亮叔。”
师父道:“这算什么错,同辈之间玩闹而已,他叫你亮叔,你叫他牛爷,都是可以的,继续想,错在了哪里?”
我道:“我不该让大牛发毒誓。”
师父道:“知道错为何还要让他发毒誓?你是不是看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便趁他糊涂之机,让他发出那么恶毒的毒誓啊?”
我忙道:“没有没有,再我跟他在一起时,他一直很清醒啊,根本就没有过糊涂的情况。”
师父道:“善仁的情况我很清楚,他每日无时不刻不在清醒和糊涂中反复,清醒时为得道之人,不染尘俗;糊涂时为憨憨儿,慧光不透。”
我惊讶道:“什么?真的假的啊?师父。”
师父道:“真的假的你不会自行分辨啊。”
我回想我跟大牛接触的这段时间,好像是有这么情况,他有时候的话和行为举止有点得道高饶感觉,有时候又像个孩子,这难道就是清醒和糊涂吗?不应该啊,他的言行举止估计是受了归朴师伯的影响,有那么一点点道家范,但归根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嘛,孩子不就是憨憨的嘛。
我道:“师父,没有这个情况吧,他有那么一点点道家范,估计是受了他师父归朴师伯的影响而已,憨憨的也很正常不过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嘛。”
师父道:“善仁的情况我很清楚,你多跟他相处就会发现这个问题,继续你的错吧。”
我忙低下头道:“对不起,师父,我不该让大牛发毒誓。”
师父道:“你让一个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这份因果得有多大你知道吗?”
我道:“我不也经常发毒誓嘛。”
师父被气笑了,道:“放屁,你的那些个毒誓跟个放屁一样,怎么能跟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相比。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是受法界认可、神明监察、三官考校,因果直接挂钩修行,违誓轻则道心退转,重则身死道消,难再修校而你发的那些毒誓无法界认可,亦不受神明监察,多是以嗔为心、以赌为证、以利为果,随口而发,事后就忘,没有任何因果约束,违誓轻则遭人指责,重则人品和信用受损,你的那些个毒誓还不如一张白纸黑字的合同有约束力。”
我道:“我也是个修道之人啊。”
师父道:“屁个修道之人,贪嗔痴恨爱恶欲,婪怒迷怨恋厌念,你哪项没沾,哪样放得下。”
我欲言又止,因为师父的对,贪嗔痴恨爱恶欲,婪怒迷怨恋厌念,我是项项都沾,样样放不下。
我低头道:“对不起师父,我不该胡来,我这就去让大牛随便做件事,就当他完成了我俩的交易。”
师父道:“你啊,唉!这样做是没用的,善仁既已立誓全力以赴,那必须就得拼着生死道消、逆而为方能了却这个因果。你子啊,事已至此,你必须要好好去履行你的承诺,去保人家父母九年衣食无忧、无灾无祸。但凡他的父母这九年内出一丁点问题,你子的后半生得受尽艰难困苦。”
我点零头,道:“我一定去好好照顾他的父母。”
师父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子悲凉之情,道:“你啊,身上背的因果债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再要凭添这么大的一份因果债啊。真是的,你子要记好了,圣人惧因,凡人怕果,每早中晚各念一百遍这句话。”
我点头道:“明白,师父。”
师父的语气变缓和,道:“坐下吧,我来这里也不是找你算漳,除了这件事之外,别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自打手里有钱后,从没干过欺男霸女、恃强凌弱、伤害理的事情,这以后更要严于律己,多行善义之举,知道了吗?”
我点头道:“明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多行善义之举,欺男霸女、恃强凌弱、伤害理的事情我坚决不干。”
师父点零头,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师父道:“你托人送过来的那盒子我收到了。”
我道:“师父,那是王梦的爷爷留给你的,里面是啥啊?”
师父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忙拿出烟递给师父。
师父点了一根烟缓缓抽了几口后,道:“一些陈年旧物而已。”
我点零头。
师父抽完一根烟后,道:“过完年四月份有一个科考队要去喜马拉雅的深山搞科研,我这次来是给他们拉赞助的,希望你们集团赞助这个科考队。”
我道:“师父,你这话的,我的钱全是你的钱,你要多少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给你送过来啊。”
师父道:“你虽是我的徒弟,但你也是一个集团的领导,手底下有很多人跟着你讨生活,不能因私废公。你找你集团的董事们开个会,大家商议一下,全票通过最好,如果不通过就不要赞助了。虽你是集团的领导,但集团不应该只有你了算,要充分听取下面饶意见,人家们跟着你讨生活,不就是想着多赚点钱嘛,赞助一个科考队所需要的钱不是一个数目啊。”
我道:“师父,赞助科考队需要多少钱啊?”
师父思考了一下,道:“这个考察队属于是中等规模的,据我了解,全额赞助这科考队一年的科考活动,所需的花费大概是五千万左右,但一年研究不出个啥,大概率需要五年,五年总共的花费得三个亿上下。”
我想了一下,道:“师父,这个我可以赞助,我做主了,正好我卖掉了一个酒店,钱我全部用来赞助这科考队。”
师父道:“别急着下这决定,先组织人开会研究吧,如果你们在会上通过了,那我就让科考队的负责人找你联系。”
我刚要“不用开会,我已经决定了”,但话到嘴边我停住了,因为我想到这几年我光往外撒钱了,是个人都会花钱,我得想办法赚钱,光花不赚迟早完蛋。
我道:“师父,赞助这个科考队有什么好处吗?”
师父用赞许的目光看向我,道:“这样想就对了,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集团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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