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第一次谈及这个敏感的话题。
秦霜降收回散乱又激动的心神，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心情，表情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终于将这句话出口后，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愧疚、解脱、或许还有一丝委屈。即便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可当她在知道真相后，又在与这人相处后，这样的心情越发的明显。尤其是在今日下午，在看到那份文件和照片……愧疚难受的心情似乎要将她淹没。
“霜降啊，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好孩子。一定不会占着冷暖的位置，对不对。”
“你这么漂亮能干，不管去哪里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怜我那侄女，打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跟着冷氏父母颠沛流离，挨打受罪的。”
“我们秦家这么多待你不薄。可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占据的好。这，养女跟亲生女儿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底下哪有真的不疼不偏心自己孩子的父母。”
“我那淳朴的弟弟，弟妹不好意思这种话。这个坏饶名声就由我这个做兄长的背了。”
理智告诉她，二伯这些话的目的也不见得是出于好心，可她还是往心里听了进去。而她也知道，让她动摇的不仅仅是因为秦昊明的话语，更是因为那份浅薄的文件袋中，那两三张的，瘦弱的，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表情木然，浑身是伤，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一边的少年时期的冷暖。
她不知道是因为被别人欺负的，还是冷家待她不好。可她不由的对比那个时期的自己；光鲜亮丽，老师喜爱，好友成群，父母疼爱，一瞬间感到心里揪的疼。莫名的负罪感也跟着扑面而来。
“你是这么想的吗？”
“诶？”冷暖的反问突的打破秦霜降所有的思绪。她茫然的看着她，变得有些不确定的。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话是这么也没错啦。可那是爸妈的产业，他们才是第一支配权拥有者。”
“所以……”她当然知道啊，可这跟她的决定有什么关系？
“你本来的想法是，把我教会后，权利交接，然后离开公司，离开秦家对吧。”冷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出自己的推测。
秦霜降不自然的飘忽了下眼神。她还真是这么打算的。一是为了避嫌，二她也想证明自己，没有了秦家这个光环，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是啊，明明有能够双赢的方法，为什么要走悲情路线呢？就算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也不要让自己走上一条黑路。”
抱歉，她实在是无法理解，不管是看电视剧，还是她遇到的一些人，宁愿选择牺牲，让家人误解，自己把没必要的苦头吃尽了，也不长嘴出自己的意见，以及寻找帮助与合作。
“……”话题跳转太快，她表示有点跟不上。
冷暖回想起今下午的事情。以她对秦霜降的了解，对方是个能力出众，性格坚定的企业家，哪怕身陷困境也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可她现在的表现，居然会在这件事上深陷纠结。要么那个配茶大师对她进行了什么精神打压，要么是剧情想要扭转她的性格。
“秦霜降，为在乎的人着想是种善良，你为爸妈考虑，为秦家考虑，愿意做出牺牲。是因为你人品好。但是你仔细想想，对于爸妈来，什么是他们想要的，什么又是你想要的。”
“你是想要牺牲，还是想要共赢，甚至三赢。”
冷暖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秦霜降忽的感到头脑一片清醒。
对啊，明明可以走的路有很多条，她为什么非得要选让自己难受的那一条不可？秦昊明的话的再有理，可也比不上爸妈一个字。
不管是她掌权还是冷暖掌权，只有公司好才是王道。所以，她搁这纠结了老半是为了啥？
冷暖知道她的话奏效了。因为她明显的感受到，对方刚才混沌的气场，又变回坚定与自信。
她在心里欣慰的点零头。啊，跟会变通的人话就是舒坦。
“看来没什么事了。也挺晚了。早点休息。”
秦霜降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冷暖面前做了件蠢事。她声的，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晚安。
“晚安，好眠。”道完晚安，冷暖从她的身边经过，准备回房简单的洗漱睡觉。她现在真的是困的不行了。
“你…”秦霜降本来是想目送对方上楼，可当她看见不远处，那单薄而又挺拔的身躯时，与照片上少年时期，瘦弱的模样重叠了在一起。
“你这些年其实也过得挺不容易的吧。”她知道自己这话的很唐突，或许还会在冷暖眼里是个怪人。但她依旧这么了。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也不知道。
冷暖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但没有如秦霜降所想的那般，奇怪的看着她，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她像是在回忆了一遍自己这半辈子的人生，然后平淡的：“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可不是嘛，她有时候想想，能不缺胳膊少腿，安安全全的活到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
“冷家，待你不好吗？”反正已经失礼了，再失礼一下也无妨。秦霜降选择继续问道。
听到这话，冷暖连忙摇了摇头，笑着回答：“没有，他们对我很好。”就是痛并快乐着。
或许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她能看到，冷暖在到他们的时候，笑的很安心。“我，”
她想什么，她这些年在秦家过得很好吗？因为有她，所以她才有机会得到这样的生活吗？
“我…”
不是，她想的不是这些。
秦霜降知道自己心里有个东西压在那里。她想要找个出口，却又不知道在哪里。她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黑色西裤，像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想法的无措的孩子。
“唉~”冷暖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往前走了几步，给了对方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等等！她被抱了！！！虽然这个拥抱松松垮垮的，秦霜降还是忍不住的僵住了身子。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感觉冷暖在她的背后安抚的轻拍了两下，然后松开。她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清晰的有着她的倒影。
“喂，秦霜降，你记住了。你从未亏欠我什么。“
“虽然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但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也不用老是想着弥补我什么。”
心，在此刻，被安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了。她只是想对冷暖句对不起，即便她不是始作俑者，但她却是既得利益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对不……”
“你也过得很不容易啊。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不同。”
“啊？”这又是哪一出？秦霜降感觉这三番两次的打断，她那点愧疚心都快给折腾的没了。
“要一直保持如茨优秀，迄今为止，你也做出了很多努力不是吗。”完，冷暖不仅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认可。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屏住了。秦霜降快速的眨巴眨巴着眼睛，防止眼睛蓄起泪水。
身边的人；
因为她是秦家千金，有资源砸。
因为她是学习的料，厉害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没人知道，其实她并没有她所表现的那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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