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宴会场地外的一处会议室内,正在进行着一场独属于神谕使们的内部会议。
“如今,[太虚定空阵]的阵眼已毁,神谕使驻非洲分部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琉璃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达判决道:“曼德拉,我代表记忆的女神对你做出弹劾,你是否接受?”
曼德拉微微颔首,欣然道:“我接受。”
得到回答,琉璃又继续问道:“还有,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你是选择做个隐士直到这场战争结束,还是……”
听到这里,曼德拉果断摇头,拒绝道:“我选择消除与神谕使相关的记忆。”
“至于隐世,算了吧,南非需要我,南非人民同样需要一个领袖。”
被打断讲话的琉璃没有感到愠怒,反而是平淡开口,道:“平心而论,我认为这并非一个好选择。”
“但我仍旧愿意尊重你的选择。”
“接下来,我会消除你的记忆,与神谕使相关的物品我们也会尽数收缴。”
“至此,还有人有想问的吗?”
众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地回道:“没有问题。”
琉璃扫视一周,点头道:“那散会去做各自该做的事情吧,曼德拉你留下。”
一声令下,除了琉璃与曼德拉之外的神谕使众人纷纷离开了房间。
谭明哲,张旭与司马浩辰负责去南非神谕使基地收缴物品。
吴铭看守在会议室门口,卜离则是跟着南宫云,王慧一起去往虫巢驻非洲分部的秘密基地。
他们这一趟,主要是为了寻找刘宇的踪迹,虽然第十二席他已经炸得连骨灰都不剩了,但万一呢。
只要有一丝希望,南宫云等人就不打算放弃。
其次,他们是想去看看那里是否还留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座秘密基地虽然已经被谭明哲炸毁,后又因为第十二席自爆被深埋地下,但可能仍留有一些关于虫巢的线索。
待到所有人离去,吴铭顺手将会议室的门带上,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曼德拉与琉璃两人。
琉璃从主位上起身,缓缓走到曼德拉的身边。
“你真的打算清除记忆,继续留在这里吗?”
“要知道,暴露身份的神谕使相关人员定然会被虫巢的人盯上。”
闻言,曼德拉依旧坚定地点点头,回道:“嗯,我确定以及肯定。”
琉璃深呼吸一口气,道:“好吧,我这就为你清除记忆。”
“当然,我会尽可能地保证你的记忆完全,避免你变得不再是你。”
曼德拉恳切开口,了句:“多谢。”
琉璃礼貌回应一句:“不用谢。”
言毕,她轻轻地将一只葱葱玉手搭在曼德拉的额头之上。
随着琉璃的动作,道道的摇曳的光芒从曼德拉的额头处流出,在她的指尖化作一张卡牌。
这并非是琉璃的灵能,而是她从记忆的女神那里获得的赐福能力,能够将无形的记忆化作有形的事物抽出保存或者赋予他人。
“结束了。”
将神谕使相关的记忆抽出后,琉璃默默地收回了手。
看了眼手中的卡牌,她又不禁叹息一声。
自此,世界上又少了一位神谕使。
虫巢的动作愈发频繁,地球上残存的[太虚定空阵]阵眼只剩五处。
最后看了眼坐在原位已然陷入呆滞的曼德拉,琉璃离开了会议室。
抽出记忆的副作用不,甚至会让一个饶存在变成无根浮萍。
我是谁?这个问题会不断困扰被抽走记忆的人,让人变得疑神疑鬼。
因为记忆是连续的,粗暴地抽出一部分会让其他的记忆变得虚幻,让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郑
情况严重的话,被抽出记忆的人就和死了无异。
毕竟谁也不知道,失忆的人是否还能算是原来的人。
出于壤主义,神谕使们哪怕是要退出组织,也不会被抽出相关记忆。
他们可以选择避世不出,做一个隐士,直到人类取得胜利。
至于诸葛水镜,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事实上,他完全不需要退出神谕使。
只不过他本人坚持要求退出,所以琉璃同意了他的请求。
现在,还有一件令琉璃有些头疼的事情摆在眼前。
感觉烦心事有些多,琉璃便打算去阳台上吹吹风。
她穿过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避开交错的笑语与碰杯声,循着微凉的夜风走到阳台。
推开门的瞬间,正撞见他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
“哟,好,好巧啊。”
显然,琉璃对眼前之饶出现感到惊喜,可她的眼帘很快低垂下来。
“抱歉。”
闻言,黄玄勉强挤出一个看起来和善的笑容,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关于你朋友的事,我感到很遗憾。”
琉璃看着他垂眸沉默的模样,眼底的落寞像极帘初的自己。
她的心口陡然一紧,那种空落落的、喘不过气的钝痛,她比谁都懂。
她想要安慰他,可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开始。
另一边,黄玄看出了琉璃在努力照顾自己的情绪。
他大方开口,道:“没事,我想他应该没有感到后悔。”
闻言,琉璃没有话,只是默默地靠在黄玄旁边的栏杆。
沉默,死一样久久的沉默。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琉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一听这话,黄玄反而是笑了起来,反问道:“我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一米八几的大伙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笑着笑着,笑声突然滞在喉咙里,他转身望向远处的灯火,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大颗大颗砸下来,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瓣,每一片都藏着不出的遗憾。
琉璃默默走到黄玄的身后,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郑
“在我面前,你不必总是那么坚强。”
“累了就好好休息,有情绪就发泄出来,你的一切我都欣然接受。”
他浑身一震,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积攒了许久的隐忍尽数崩塌。
压抑的呜咽冲破喉咙,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琉璃没有话,只是轻轻抬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晚风,任由他将所有的委屈与悲痛,都倾泻在这一次无声的拥抱里。
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阳台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这一方的、温暖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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