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咫低下头，从手机里翻出徐谈的电话，犹豫了很久后，他又把手机放回裤兜。
他一点点靠近甄雯所在的地方，也越来越靠近导致他走到如今这样地步的人。
苏默林、艾狮......白茉。
他听见艾狮在那边大放厥词：“......我们下一期条件一定比之前好！”
比之前好？
旁边五六个人脸上没有半分欣喜。
是指荒野求生还是监狱的包吃包住？
就节目组恨不得给他们马革裹尸的生活水准，他只要让他们舒舒服服吃三顿饭就是大恩大德。
苏默林没心情管节目组的下限是不是从0提到了1，他脑子里还是那句导演刚刚的：
“下一期就要辛苦你安排他们了。”
苏默林一一扫过旁边这几个刺头，还有连邀请函都请不来的另外几个刺头，苏默林头都要大了。
但甄雯在旁边一反人设的闷着笑直乐。
“你很开心？”苏默林更心梗了。
甄雯点点头：“苏哥，你出了qZ也大权在握，我能不替你开心吗？”
你也有今哈哈哈哈哈哈！
甄雯满脸幸灾乐祸。
估计苏默林已经很久没体会过有艺人和他作对的经历了，就算别家的艺人一般也不会给他不痛快。
甄雯除了菜鸟时期敢和刚进qZ没两年的苏默林盘盘道，熟了以后也几乎没咋明面和他闹过。
苏默林这个人，在工作上几乎没出过错。
但他永远不明白，对的东西不一定能被正常人类接受。
甄雯每每看见家里沙包袋上苏默林的照片，都想感慨自己是多么的温柔懂事。
“喂？”甄雯一边笑一边拿出自己手包里震动的手机：
“秦总？”
“......好，”甄雯挂断电话，转告苏默林，秦震让他们上去谈事，“有个大导演放了个资源过来，秦总想让我上去看看。”
“这么急？”寻霜眨眨眼，他们演员竞争这么激烈？抢资源连这种时候都不能放过吗？
“走吧。”苏默林问都没问一句自己能不能上去，点头告辞后直接带着甄雯上楼。
他们和宋咫擦肩而过。
宋咫站在白茉面前：“我们单独谈谈。”
白茉：“？？”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还单独？
出于对前任的警惕，白茉从他的西装口袋盯到裤兜。宋咫摊开双手：“我什么也没带。”
“喂，前男友的自觉你有没有？”千金一身精致的嫩黄色礼服，像只美丽的金丝雀。
“别来这一套。”
当初分手这么干脆，后面交火的时候也没人讲情面，现在还来这假惺惺干什么？
宋咫对千金的示威置若罔闻，他直接贴近白茉的肩膀耳语：
“比起让我输，你自己赢得漂亮才更重要。”
白茉立马后退半步，若有所思的盯着宋咫。
显然宋咫不是来谈情意，这人想和她谈生意。
白茉顶着身边饶各式各样的眼神，和宋咫来到宴会场外的草坪。
宋咫直接：
“你和孙一源合作的不错。”
孙一源和苏默林有资源没消息，白茉有消息没资源。外面这么多消息，他们没有合作他都不信。
“谢谢夸奖，”白茉依旧十分警惕，“吧，你想干什么？”
“让你停止现在的一切操作。”没有了资本在背后运作，那事情会简单很多。
“我凭什么答应？”白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当初她刚下节目，他大肆讨伐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见好就收？
宋咫靠在喷泉边上：
“你已经被maple放弃了，留在现在的公司和等着被雪藏没有区别。”
“如果要找下家，qZ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愿意放弃，我可以给你进qZ的渠道。”
宋咫得信誓旦旦，但白茉只觉得好笑：
“没有你，我照样进得了qZ。”
他自己进qZ的时候比她现在还不如，凭什么认为她只能靠他。
“是可以。但既然你找到的是孙一源，而不是苏默林......那就明你还不能进总部不是吗？”
“你快25了，何必浪费时间呢？”
爱豆本来就花期短。
这是个一步登的机会。
宋咫想过了，接下来的事风险高，仅仅用来解决qZ内部的麻烦并不合算，如果他能顺便搞定白茉，才是利益最大化。
毕竟他要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
“我不急。”白茉直接帘的拒绝，“宋咫，我是不会步你后尘的。”
虽然她和苏默林接触没两，但她能体会到苏默林做事是一个很有自己节奏的人。如果苏默林能按培养甄雯相似的节奏来对待她，那么她不怕等。
而且，“我打算转型。”
苏默林手底下不养偶像派，这是圈里公知的事情。谁签在他手底下，都要乖乖琢磨转型。
在这行吃青春饭，是吃不了几年的。
如果和苏默林合作，那么她正好借着这机会开一条新路。
宋咫的金主是王世清这事，她心知肚明。但她当初在一起没干涉，现在更不想沾惹。
“......”宋咫正想些什么，有电话过来打断了他。白茉眼睁睁看他边打电话边能带一个帮手过去，帮忙摆脱嫌疑。
他一放下手机，白茉紧皱着眉头立马表明立场：“我是不会和你搅合到一起的，你自己去。”
宋咫直接把手机递给她：“白茉，老板有话和你。”
电话并没有被挂断，宋咫的点名道姓让她失去了匿名的机会。白茉狠狠瞪了宋咫一眼，望着他手里漆黑的屏幕，慢慢的接过手机，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的话术好让自己逃过这一劫。
“......”
“......二楼吗？”
“好，”白茉抬眼望向宋咫，“我来见您。”
挂掉电话后，宋咫对她：
“你先上去，我过两分再走。不要让人看出我们的关系。”
白茉还了手机，转身又看见背后五光十色的窗帘。他们特地选了两格遮掩的十分严实的大落地窗，不知道是哪个才的安排，在里面放起了歌厅音乐。高大上的宴会厅已经变迪厅风格，各色的圆光斑在窗帘上无规则移动，里面的人声不知道是停了还是被音乐压过，一点儿也听不见。
她才出来没两分钟，这个世界就变得这么疯狂了。
“宋咫，你真是个疯子。”白茉离开前顺便问候了一下她身后另一个疯狂的个体。
宋咫笑了声：
“我不是靠听话走到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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