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哪吒心有余悸的感激道。
“客气了,如果换做是我遇险,我相信你也会救我的。”陆尘没有回头,然后继续道:“这迷雾很是恐怖,不仅有分解万物的能力,还混杂着空间碎片,以及空间乱流。”
纵然两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但陆尘的话还是让两人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空间碎片无形无质,根本无法提前预警。一旦撞上,可能就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几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时,陆尘发现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不是消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片区域。
陆尘抬手示意停下。
透过逐渐清晰的视野,他们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不是普通的骸骨。它高达十丈,盘膝而坐的姿态即使死后也保持着某种庄严。
骨骼呈现出晶莹的白玉色,表面流转着暗淡却依然强大的道韵。骸骨胸口处,插着一柄断成两截的石矛,矛身已经与骨骼长在一起。
“这是……”方欣怡呼吸急促,“上古神魔的遗骸!看着气质至少是证道混元的强者。
混元大罗金仙!
这个判断让陆尘与哪吒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超脱境,而眼前这具骸骨生前,竟然是真正证得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
“它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哪吒喃喃道。不过陆尘与方欣怡都没有回答。
陆尘的目光则是落在那根石矛上。那柄石矛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纹饰,断裂处参差不齐。
但就是这样一件看似普通的法宝,竟然贯穿了一位证道混元境神魔的胸膛,并且残留的力量历经万古岁月,依然在压制着骸骨的道韵。
“心。”陆尘沉声道,“骸骨周围有残留的执念场。”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异变。
只见,那玉色骸骨空洞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不是复活。那火焰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苍凉和……不甘。
“退!”陆尘突然厉喝,同时双手快速的结出法印,强大的神元立马在身前布下三层护盾。
但还是晚了半拍。
幽蓝色的火焰猛地扩散,瞬间化作一片光幕,将三人完全笼罩。
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开始旋转、扭曲起来。
当他们的视野重新稳定时,陆尘发现自己等人,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星空下。
更准确的来,应该是一片星空下的战场遗迹。
放眼望去,空是破败的暗灰色,星空是破碎的,没有一丝生机。
无数巨大的裂痕横亘在幕上,像是被利爪撕开的伤口,透过裂痕能看到后面翻滚的空间乱流。燃烧的星辰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砸在大地上引发连绵的爆炸。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还有更浓烈的——绝望气息。
陆尘等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崩塌了大半的山峰上。脚下的大地在震动,远处传来惊动地的轰鸣,那是法则与法则碰撞的声音,每一次交击都让空间荡起涟漪。
“幻境。”陆尘立刻意识到。
然而,眼前的一切给他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的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狂暴的灵气流,能闻到硝烟中夹杂的神魔之血特有的异香,甚至皮肤上传来远处战斗余波的灼热刺痛。
“陆尘!”这时,身后传来哪吒的声音。
陆尘回头,看到哪吒、方欣怡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警惕。
“这是什么地方?”方欣怡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能感觉到,这里的地法则比我认知的要完整得多,但也破碎得多。”
“我猜,是那具骸骨生前的记忆碎片。”陆尘面色凝重的道:
“不过,这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执念将我们拉入了它记忆中最深刻的片段。”
“嘶……那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竟然还能拥有如此手段,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哪吒震惊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们头顶的空掠过。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的神将,身高百丈,背后展开六对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羽翼。他手持一柄方画戟,戟刃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但此刻,这位神将浑身浴血,金甲破碎,六对羽翼断了三对。他正在逃跑。
追在他身后的,是一片“阴影”。
陆尘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是什么。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翻滚的黑色浓雾,浓雾中伸出无数扭曲的触手,每一条触手末端都长着一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触手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缠住了神将的脚踝。
“孽障找死!”神将怒吼一声,手中方画戟立马回身斩落。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芒斩下,当金光与黑雾碰撞,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尘三人即使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也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护体。
然而,这一击虽然斩断了触手,但同一时刻更多的触手立马涌了上来。
那神将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决绝。他猛地停下身形,不再逃跑,反而转身直面那片阴影。六只残存的羽翼同时燃起刺目的金色火焰,整个身体开始膨胀。
“他这是要自爆!”哪吒失声惊叫道。
果然,下一刻,那神将的身体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轰然炸开!
毁灭性的光波横扫际,将那片阴影吞没。但当光芒散去,陆尘的心却沉了下去。
只因,那阴影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体积缩了三分之二,但依然存在。它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在吞噬神将自爆后残留的能量。
而更让陆尘遍体生寒的是,在那片阴影的核心,他隐约看到了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张脸……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那是什么?”方欣怡捂住了嘴。
与此同时,陆尘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因那张脸,竟然是老道士的样子。
不,不完全一样。五官轮廓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老道士给他的感觉是沧桑、神秘、带着善意引导的隐士。而这张脸,只有纯粹的冷漠和……贪婪…………
这一刻,无数个问号在陆尘的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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