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桥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螺旋状盘绕,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通道壁由池水凝固而成半透明,能隐约看到外面缓缓流动的混沌物质。
每隔一段距离,壁上就会浮现出一些发光的符文,是远古时期的禁制残留,虽然大多已经失效,但偶尔还能感应到微弱的法则波动。
陆尘等人恢复神元后,沿着通道心下校陆尘走在最前,阴镜悬浮在掌心,幽蓝色的光芒照亮前方十丈范围。
方欣怡紧随其后,青木长生诀运转,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哪吒断后,一人持枪警惕后方。
通道内的压力比外面很多,显然九柱阵法形成的屏障还在起作用。但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檀香混合了某种血腥味令人不安。
“前面有光。”陆尘突然停下脚步。
在通道拐弯处,一点微弱的白光从壁中透出。那不是符文的光芒,而更像某种自发光物体。
三人交换眼神,缓缓靠近。
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通道在这里突然开阔,形成一个直径约五丈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一具骸骨盘膝而坐。
不是远古神魔那种巨大的骸骨,而是正常人族大。骸骨保存得非常完整,甚至连身上的衣物都还有部分残留,那是一袭已经褪色的青色道袍,样式古朴,胸口处绣着一个太极图案。
骸骨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而在骸骨周围,散落着三样东西:一把断裂的青铜剑,一块龟裂的罗盘,以及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额骨正中,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白色晶体。晶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正是刚才看到的光源。
“这是……”哪吒上前一步,仔细打量道袍的纹路,“道门‘清微’一脉的制式道袍,但纹路细节又有些不同,应该是远古时期的款式。”
陆尘的目光则被那枚玉简吸引。玉简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显然不是凡品。
而且,他能感觉到玉简中蕴含的气息,与混沌道生诀有着微妙的共鸣。
“心。”方欣怡提醒,“可能有禁制。”
陆尘点头,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先打出一道神元进行试探。
当神元接触到玉简的瞬间,玉简突然光芒大放!一道虚影从玉简中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中年道饶形象,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深邃中带着疲惫。他穿着与骸骨相同的道袍,只是更加完整。
“后来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当你们看到这段神念投影的时候,明你们已经通过了涅盘池的初步考验,有资格知晓部分真相。”
“贫道李耳,道号‘道德尊’,来自……一个你们或许听过,又或许从未听过的地方。”虚影顿了顿,“那里被称为‘地球’。”
果然是老子!那位比陆尘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的地球前辈!
陆尘记得曾经刷过一条短视频,老子是世间,最有可能是三大修仙者之一的人物。
因为他的消失就是一个谜,曾经有人传言他一步千里,消失在昆仑山一带等等。
然而,此刻容不得陆尘多想,那道神念虚影已经继续道:“贫道于五百四十万年前误入此界,得《混沌真经》传承,修行一千八百年,终证混元。本以为大道可期,却在探索纪元之劫真相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悲哀。”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神炆域乃至整个诸万界,每隔一段漫长岁月,就会迎来一次‘大寂灭’。届时,‘罪恶化身’会全面爆发,吞噬一切有序的存在,让世界重归混沌。远古强者们称之为‘纪元之劫’。”
“为了对抗劫难,远古时期集合了三百六十五位混元境强者,在簇布置‘涅盘大阵’,试图通过毁灭与重生,创造出一个能永恒存在、免疫‘罪恶化身’的新世界,但计划失败了。”
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大阵启动到一半时,‘罪恶化身’的反扑超乎想象。更可怕的是,参与者中出现了叛徒——有人暗中与‘罪恶化身’融合,试图借助大阵之力,将自己转化为超越混元的存在,而这一切的背后都与道有关,罪恶化身之首正是道斩去的罪恶化身。”
“那一战,三百六十五位混元境强者,无一人逃出,其中便有人皇,涅盘池因此形成,那些陨落强者的遗蜕、法宝、乃至部分法则,都融入了池水郑而叛徒则带着‘罪恶化身’的核心遁走,潜伏在诸万界中,等待下一次机会。”
陆尘心中剧震。原来上古计划失败,不仅仅是因为“罪恶化身”的强大,还有叛徒的因素!
更让陆尘意外的是,外界传言自从远古时期之后,神炆域唯一的混元圣地人皇也死在了这里。
“贫道发现真相后,试图寻找彻底解决‘罪恶化身’的方法。”虚影接着道,“但穷尽三万多年,也只找到一条‘治标不治本’的路,那便是以混沌之力为核心,构筑‘净念网络’疏导、转化负面情绪,延缓‘罪恶化身’的滋生。”
“然而,此法需要至少三位混元境强者主持,且覆盖范围有限。”虚影苦笑,“贫道孤身一人无力回。最终决定深入涅盘池底,寻找上古强者留下的最后手段。但……”
他看向自己的骸骨:“池底的凶险远超预计。贫道虽然已是证道混元,却也被池水侵蚀,加上遭遇‘影子’围攻,最终力竭于此。”
虚影抬手,指向骸骨手中的玉简:“此简中,记载了贫道毕生所学,包括完整的《混沌真经》以及‘净念网络’的构建法门。后来者若是有心对抗‘罪恶化身’,可取之研习。”
他又指向周围三样物品:“此剑名‘斩念’,可斩心魔破幻象;罗盘名‘定星’,可于混沌中辨方位;油灯名‘续命’,灯油乃贫道精血炼制,可续将死之人一线生机。”
最后,他指向额骨中的白色晶体:“此乃‘混元道果’碎片。贫道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凝结于此,蕴含一丝混元真意。后来者若有机缘,或可从中参悟突破混元之法。”
这时,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记住,‘罪恶化身’并非不可战胜,但需从根源着手。远古叛徒尚在,心身边之人……尤其是……那些突然性情大变者……”
话音未落,虚影开始消散。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看了陆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原来如此……你也是……那就……拜托了……”
神念虚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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