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梦乡中的老杨被手机铃声惊醒。
“这么晚了又是年底，这是谁呀？出了大事？哟……老邱，喂……邱哥……”
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点开手机。看去……是几日没有联络的老邱。
“邱哥，大半夜的有什么大事？”
“没事，睡不着呀！”
手机里传来老邱嗡文声音。
“老同学，您老人家睡不着就干点别的事，搅我好梦干嘛。”
“这不是找点事做吗。”
“你你……好吧，何事？”
“刚了，没事。”
“你到底有没有事呀？”
老邱的话让老杨很无语。睡不着你就找点事做，这不，找你就是找点事嘛。自己给他出主意，结果他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你要怎样？”
“找你聊会儿。”
“你个老子，因为啥睡不着？”
“这两三你在干啥？”
电话那头老邱不答反问道。
“能干啥？哄孩子，帮老伴干活，喝茶刷新闻……”
“奇了怪了，你哄孩子堆雪人引来那么多人关注，我领孩子同样堆雪人，还堆的又大又漂亮，咋没人关注呢？”
看来雪后孩子们堆雪人，少男少女们玩沙雕，调皮捣蛋的在雪地在车前盖上写写画画的活动很多。手机上一搜一大票，除了造型奇特，画风有趣的作品，能有红伞老怪影响大的真不多。老邱在世人面前无名无份，两个孙子也默默无闻，当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喽！
“这有什么奇怪的。第一，额是名人呀，别管名声香也好臭也罢，反正是名声在外，自己就有号召力喽。第二，在雪地里堆雪饶很多，但像额一样把雪人堆在地下停车场的，世上怕没有几人吧？”
老杨沾沾自喜自吹自擂，借机气气对面的老邱，以报复他打搅自己的好梦。
“你能，你聪明，美的你。哎……老喽，脑袋瓜子不好使了！”
老邱很是不服，在那边羡慕嫉妒恨的道。
“无数次的事实证明，额的脑袋瓜子确实比你聪明。”
和老邱斗两句嘴，大脑恢复活跃，老杨也没了睡意，索性披衣下床一边抱着手机一边去了一趟卫生间。
“公园里没人啦……”
“是啊。一个破县城，人本就不多，明要过年了，更没有多少人了。邱哥，京城里很热闹吧？”
由于儿子的家远在京城，种种原因导致他们一家人不能回家过年，所以应儿子强烈要求，老邱两口子决定带着两个放假提前回来的孙子去京城过春节。
“不知道，我没去。”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是你一人没去还是嫂子他们都没去？”
老杨吃一惊，老邱家有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他们不能合家团圆。
“下雪了，路不好走。”
“扯吧，你是坐火车又不是开车走路。”
老杨嘴角露出笑容，知道老同学家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哎……不会是嫂子训你两句，你闹情绪不去京城了吧？”
“哪能呢。训两句也不能不去儿子家，告诉你，是我不乐意去。”
“为啥呀，你哪来的勇气？嫂子和大侄子能同意？”
“我血压高了，身体有些不舒服，医生建议多休息。”
“你呀，为了不去京城把自己弄成病号，真校有什么重要的比一家人团圆的大事让你做出这个决定？不会真的有病？”
“你才有病。大过年的，个吉利话。”
“那你呀，究竟为了什么？”
听老邱话低沉心，老杨判定他此时一定躲在厕所里。好吧，那就多聊会，老子在里面多待一会。
“我刚得一箱地方特色酒，过了年咱们喝点？”
“看到了，那个叫皮皮的丫头送你的。瞧你没出息的样子，嘴巴舌头都要舔瓶子了，恶心死了，我都替你脸红。”
“啥没出息，还恶心，咱老眼昏花的，不得凑近看。哎哟……你怎么知道？上午才……噢……丫头又发网上去了。”
“丫头利用你赚钱呢，找她要分成。”
嗯，老邱这脑袋瓜子也好使，这么快想通这件事的本质。
“要啥分成，咱不差钱。丫头还要把我的事写成书呢，咱是不是还要索取版权版费呀？”
“丫头怎么又和……不……你怎么又和丫头打的火热。老了老了，又走桃花运了。”
“别胡扯，皮皮认我做铁哥们。”
“丫头的铁哥们很多吗？”
“你啥意思，人家姑娘单纯的很。哈……困了，拜拜……”
脑袋瓜子有点发木，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困意上涌想睡觉。
“等等，先挺一会。你没有什么要对我吗？”
“什么？喂，老兄，搞清楚，是你扰我清梦，是你搞事又不事，东扯西拉的。你到底有什么事？”
“睡不着呀。”
“我要挂电话了。”
尽量压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也显得有些大。
“好吧，我。明……不……再有十几分钟就是今了……那个没有变化吧？”
“那个是哪个？一会就是年三十了，年三十是除夕，这个节日能有什么变化……你问的是电视节目吧？没变化，东扯西扯的就是为了这点破事，瞧你这点出息，直接就得了。”
“我就这点出息。怕有什么变化，你这位大忙人忘记通知我，害我装病不去京城过年，守在家里电视前白等一。老子快七十岁了，一辈子没在电视上露过脸，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能不亲眼看看吗？”
“老哥，你为了这个不去京城过年的？”
“京城收不到咱家地方台节目。”
“服了你。告诉你，这事至此时此刻没有变化，安心睡觉吧。还有，年后该你拿出珍藏的好酒了，否则，呵呵我告你状，让嫂子收拾你。哈哈哈……弟突然没有了困意，特别愿意听你话。喂……喂……挂了？哼哼，我还治不了你这个老子。”
扔掉手机扭头瞧瞧墙上的挂钟，差几分钟就是本年最后一，那个令老邱魂牵梦绕的节目也就要开播啦……
想想十个时后的电视节目，老杨心里也有点激动，刚才的困意真的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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