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就在卡尔思索的时候，又一位领取食物的难民抽出了响亮的一鞭，把那个男人抽的直接向前乒在地。
“好！”
那台阶之上的大汉喊了一声，他腰间的狮子头也同样发出了野兽般的狮吼，显然对这一鞭很是满意。
而作为奖赏，那个难民多领到了一条鲜肉，看上去至少有个三五斤的样子。
同时，负责维持封锁线的一个士兵走了过去，似乎是在查看那男人是死是活。
“我...我还能继续。”
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
此时卡尔才注意到那饶背部已经密密麻麻多了几十道鞭痕，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鲜血不要钱一样沿着身体流下，滚落在满是浮尘的土路上，聚成一颗颗豌豆大灰扑颇泥珠。
这一幕看得卡尔一阵心疼，不由得拉了一下旁边的男人，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那人口中，卡尔得知了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是罪犯，违反了博罗镇的规矩。
博罗镇有百兽海贼团成员驻扎，是绝对的安全区，而坐上面那位狮子人便是这博罗镇的最高长官，名为霍尔德姆。
按照规矩，除了百兽海贼团的成员，任何和之国的本地人都不能再镇子里动用任何武力，否则将视为对百兽海贼团的挑衅，轻则夷族，重则灭村。
而那些跪着的人，便是这么一群无法无的人，试图在眼前这家酒楼里抢劫一位十分强大的武士，却被其反过来打倒。
虽然那位武士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动怒，其同行者反而拿出大笔财富买下了这处酒楼的所有食物分发给镇子里的所有人。
但其之前的争斗行为，还是触犯了博罗镇的规矩，
无论是试图抢劫的那一伙贼人，还是被抢劫后正当防卫的武士。
一开始这件事并没有传的太广，毕竟百兽海贼团也不是时时刻刻监视着镇子里的一举一动，酒楼也没有通报的意思，毕竟人家被抢的人都还没什么。
这或许也是那群贼人敢于动手的原因。
可随着免费发放食物的消息越传越广，不光引来了镇子上的本地人，甚至还有附近村子里那些生活艰难的乡下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便造就了如今这么一副空前热闹的景象。
然后...驻守博罗镇的霍尔德姆便也听了这个消息。
镇子里的食物并不便宜，酒楼里的食物更是如此，而那人竟然一口气买下了一整座酒楼的食物，并大肆赈灾，这自然引起了霍尔德姆的注意。
于是他亲临现场，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真相。
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他进了酒楼，最后出来的时候却只带出了那群主动行凶的贼人，并且临时改了规矩，要求每个领取救济的人都要抽这些人一鞭子，抽的越狠，拿到的食物也就越多。
如果能把人抽死，那么拿到的就会更多。
直到酒楼储备的食物发放完毕，或者所有的罪犯都被抽死，救济就会终止。
如果这些罪犯能撑到那个时候，那么霍尔德姆就会很大度的赦免他们的罪过。
“听上去像是某种恶趣味...”
听着男饶解释，卡尔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而在这时，又有一人走了上去，是个孩子，看上去和玉差不多大，以至于那巨大的鞭子在他手里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父亲...”
男孩用几乎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呦吼~~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台阶上的霍尔德姆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父子吗？这样，你抽你爹的话，我给你双倍，不...三倍怎么样？对了，考虑到你年纪，力气不够大，我可以多给你几鞭子的机会。”
“不，我不...”
“抽！”
男饶怒吼打断了男孩的抽泣。
“用你最大的力气抽！”
“听不懂话吗？”
男人催促着，但男孩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场面一时间就僵在了这里。
“能不能快点啊！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抽，再不行你抽别人啊！”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周围的人群便开始爆发出了星星点点的催促，直到后面愈演愈烈。
倒不是大家都很期待看到孩子鞭打父亲的场景，只是因为男孩的犹豫影响到了他们领取食物。
乌压压的一群人，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虽然很多是全家出动，但显然不是每个家庭成员都能挤到最前面有领取的机会。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桌案上的食物也在不断减少。
若是不能领到食物，今晚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多少孩子要饿肚子。
“你在愣什么啊！”
“能不能快点！”
“大人，我请求取消他的资格！”
“取消，取消！”
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几乎要将男孩彻底压垮。
在这一刻，仿佛所有人都丧失了最基础的同理心，他们眼里的除了食物，就只有食物了。
他们...只想活着。
“啊！！！”
终于，男孩崩溃了。
他哭泣着、怒吼着、绝望地举起了鞭子，用几乎全部的力气甩向了前方那个背对着他跪地的男人，那个已经无法从背影认出的男人，那个...属于他的父亲。
于是，所有人都解脱了。
男孩、观众还有...
父亲。
一直紧绷着、死撑着的那根线，终于可以断了。
他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笑。
不知是为了孩子那即将得到的那一笔足以让家庭再坚持几个月的食物，还是因为男孩终于成长为了男人...
总之，他笑了。
笑的开心，又解脱。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可...那想象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看不见。
但卡尔看见了。
那是一只抓住了鞭子的手。
“他快要被打死了。”
“你们难道都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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