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的空调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
听到沙瑞金的质疑。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坐在沙瑞金右侧的常务副省长韩正芳轻轻敲了敲桌面：“沙书记得有道理，区域合作不能只算自己的账，京海要是能承接部分申省的配套订单，对全省经济都有带动，以现在京海的能力，唱配角已经不错了，想唱主角，难以想象！”
“韩省长这话我不敢苟同。”没等苏哲开口，省长李达康已经率先表态，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京海的新能源产业布局有自己的规划，配套产业链得围绕核心项目来，不能为了迁就别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跟着点头：“李省长得对，每个市的发展基础不同，京海现在重点是打造完整的产业生态，不是做别饶配套车间。苏哲同志在光明区的经验已经证明，有规划的产业布局才能长久。”
省委副书记赵达功也附和道：“区域协同不是单方面让利，得互利共赢。申省的产业优势在组装，汉东的优势在核心零部件，没必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几位省领导的表态让原本有些倾向沙瑞金的氛围悄然转变。
苏哲脸上始终挂着平和的笑容，等众人完，才缓缓开口：“各位领导的意见我都听进去了。京海从来不是不重视区域合作，但合作得有底线。如果为了给申省做配套，耽误了京海自身的产业升级，反而得不偿失。无论如何，京海会守住发展的主动权，不会盲目跟风。”
苏哲的话不软不硬，既表达了态度，又给足了沙瑞金面子。
沙瑞金脸上的神色沉了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带着几分指桑骂槐：“话是这么，但做工作得有大局观。全省一盘棋的思路不能丢，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忘了整体利益。”
他话锋一转，看向坐在苏哲身旁的京海市委书记吴文轩：“文轩同志，你是京海市委一把手，怎么看这个问题？”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吴文轩身上。
谁都知道，苏哲的背景有多深厚，苏家在中枢和军方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得罪苏哲无异于自毁前程。
吴文轩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然是京海市委书记，名义上是一把手，但苏哲的能力和资源远非他能比，跟着苏哲干，京海才能有发展，他自己也能有政绩。
吴文轩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沙书记，我完全支持市政府的决策。京海市委和市政府在发展思路上高度一致，产业布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因为外部因素轻易改变。我们会积极参与区域合作，但绝不会以牺牲自身发展为代价。”
吴文轩的表态彻底堵死了沙瑞金继续施压的空间。沙瑞金的脸色越发难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再多什么。他心里清楚，吴文轩是铁了心要跟苏哲站在一起，再逼下去也没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既然京海市委市政府已经达成一致，那这事就先这样。”沙瑞金收起情绪，语气恢复了平静，“各个市的情况不同，发展思路也可以灵活调整，自负其责就好。散会。”
会议结束后，苏哲和吴文轩一起走出议事堂。吴文轩拍了拍苏哲的肩膀：“苏哲，刚才沙书记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苏哲笑了笑，“沙书记想平衡各方利益，这很正常。咱们只要把京海的事情做好，用政绩话，比什么都强。”
“得对。”吴文轩点点头，“对了，吊州市委书记孙岩平刚才找我，有个特丝拉配套企业的事情想跟你谈谈，估计这两会去京海找你。”
苏哲眉头微挑：“吊州？他们也盯上特丝拉的配套了？”
“应该是。”吴文轩，“吊州的新能源产业基础不如京海，想借着特丝拉的东风发展一把，也能理解。不过孙岩平那个人比较急功近利，你跟他谈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谢谢吴书记提醒。”苏哲点头应下。
.......
回到京海的第二上午，苏哲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林锐敲门进来：“市长，吊州市委书记孙岩平来了，已经到楼下了，有急事找你。”
“让他上来吧。”苏哲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孙岩平的来意。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孙岩平大步走了进来。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神色，一进门就直奔主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苏哲的办公桌上：“苏市长，我今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这事对咱们两市都是好事。”
苏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孙书记请坐，慢慢。”
孙岩平却没坐下，而是指着桌上的文件：“苏市长，你先看看这份方案。特丝拉的核心电机供应商想来汉东落地，选址就在咱们京海和吊州的接壤区域。吊州已经把地价压到20万\/亩了，你只要同步这个价格，这家企业就能落地，到时候税收和就业咱们可以协商分配，真正的共赢。”
苏哲拿起方案，仔细翻看着。文件里详细列明了企业的投资规模、产能规划和预期效益，确实是个百亿级的配套项目。
但看到地价条款时，苏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汉东省规定的工业用地基准地价是30万\/亩，吊州20万\/亩的价格明显低于基准价，已经违反了土地政策。
更重要的是，这家企业是特丝拉的核心供应商，一旦落地，后续的产业链延伸和税收贡献都不可觑，税基和就业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哲放下方案，语气平静地：“孙书记，感谢你带来的信息。不过这个方案，京海没法同意。”
“为什么？”孙岩平立刻急了，“20万\/亩的地价已经是吊州的底线了，我们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拿出了最好的地块和最优惠的政策。你只要跟着同步价格，项目就能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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