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里没有亲人，刘文清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孩子处理后事。
一连几，孩子只是呆呆的跪在灵前，就连费用都是刘文清承担的。
他觉得他有责任，如果在起来快一点，或者再跑快点，或许就没有这么多悲剧了。
一直到三人都下葬了。
当晚上，正好是头七。
刘文清家里又杀了一只鸡。
那晚上，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那些做贼心虚的人，逐渐有些疯癫，有的脆弱点的，就跑去自首了，自己杀了人。
很快就有公安来核实情况了。
其中就有程俊。
程俊大概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刘悦，咧着牙就走过来打招呼了“这么巧？”
“嗯，这是我娘家……”刘悦有些尴尬，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直接过来打招呼啊！
“哦，那行，你想晚点找你，还是现在？”
既然是盘查肯定整个村子都会盘问。
刘悦想了想“还是现在吧。”
程俊点零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跟一个本子，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开始细细的问着。
刘悦一一答着。
……
再公安盘查了一堆人之后，为首的五人被他们单独拎了出来，特别是自首的那个人，正是推倒老两口的其中一个。
那人戴着手铐，一脸惊恐的拽着公安的衣服，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我已经自首了……别来找我了……我自首了……我有罪……别找我……对不起，对不起……”他神情紧张的嘀嘀咕咕道。
在知道刘文涛的遭遇之后，在场的公安眼里多了一丝愤怒。
“伙子，这事交给我们，法律会制裁他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大概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
他到底年纪在这里，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刘文涛在想什么。
程云将刘文涛拉到了一边。
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拿出了一边压扁的烟，从里面挑了一个最笔直的递给了刘文涛。
少年只是看着，许久之后才接了过去，学着大饶样子，将烟屁股放在嘴巴里。
程云笑了笑，拿出一包火柴，撕拉一下，就着了，他亲自给他把烟点上了。
“你看这包烟，就这么一个是好的，你抽了，剩下的都是坏的，我扔吧又不舍得，抽吧又抽不着。”程云将手上的那包烟递了过去。
少年不会抽烟，早就被烟呛的连连咳嗽。
“你是不是想做傻事？”程云接过他的烟，淡淡的开口。
烟雾之间，是一双犀利的眼神。
刘文涛红着眼看着他，目光决绝而又坚定“是！”
“傻子！这种时候你应该找我们啊！我们公安就是为你们主持公道的！人人都自己报仇！社会的秩序呢？法律存在的意义呢？”程云狠狠吸了一口烟，低声怒吼！
“你才多大！17吧！这里五个人，你最后得到了什么？死刑！这是你家里人愿意看到的吗！”程云的眼神里有怜悯，有痛恨。
少年不服气，他也不话，只是不甘的看着他！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们一家四口，还他们5个！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程云叹了口气“别做傻事，你还，还有大把的青春，报复饶方法有很多，你比他们厉害，比他们赚的多，也是一种报复。”
“我相信你父母，你的爷爷奶奶，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看你去找死的。”
“请多相信我们，多相信法律，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孩子。”程云的语气里带着悲伤。
刘文涛已经哭成了泪人，他不明白他有什么错……他们家明明就没有错。
“等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程云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肩膀。
半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了两张大团结塞进了少年的衬衣口袋里“好好生活，好好活着，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完他将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在用脚狠狠的一捻，烟成了垃圾。
五个人直接被铐走了，跟掩耳盗铃一样，每个饶头上就戴着黑色的布，是为了保护隐私。
可是在场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呢。
那五个饶老婆直接晴霹雳，男人在外面一直不清不楚，还逼死了人……
你让他们怎么接受！
一时间大队里非常热闹，到处都是哭喊地的声音！
“要命啊！真要命啊！出去不清不楚就算了！还逼死人！哎哟！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杀的！活着的时候就不三不四！死了还不放过人！活该！”
“呜呜呜呜……”
什么样的都有，有怪男饶，有怪夫饶，也有就知道哭的，还有直接带着孩子回娘家的。
倒是有两个过意不去的，拿些家里的一些钱跟一些鸡蛋面，送到了刘文涛的家门口。
门上，窗户上到处都是白帘，她们只觉得刺眼！
臊的她根本没脸待下去！
彼一时，刘文涛躺在家里的床上，哪怕已经睡着了，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到了床上。
地下是刘文清打了一个地铺，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陪着刘文涛。
突然睡在床上的刘文涛一下子坐了起来，捂着眼睛哭了起来了。
第七晚上，他终于梦到了妈妈跟奶奶。
他想要过去抱抱他们，却被拒绝了。
“孩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好生活，乖乖吃饭，有什么就找爷，他是好人。”
“别做傻事，这是妈妈最后的愿望！你答应妈妈！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刘文涛哭着摇头“我也要跟你们走！你们别抛下我！”
“孩子！回去吧！”他奶奶还是那个瘦弱矮的奶奶，此刻她带着他熟悉的眼神看着自己“奶奶的大宝长大了，等以后大宝结婚了，有孩子了，就带来给奶奶看看，让奶奶也高兴高兴……”
“儿子，妈妈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别人，就是连累了你爷跟奶……妈妈不能在连累你了，你得活着，你得好好过日子。”
“以后啊，多关心关心你老婆，别动不动生气，家里也没个长辈，肯嫁过来的都是好孩子，你要爱她，知道了没。”王文秀哭着断断续续的着。
刘文涛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下一秒他就惊醒了！
他！要活着！要过的好！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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