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之所以能聚在这里，共同庆祝这个时刻.是因为一位伟大的「守护者」牺牲了自己，将七百年来一直荼毒这座城市的祸种逐出了我们的家园。”
“可可利亚·兰德的牺牲为我们翻开了历史的新篇章。城墙外的风雪将会逐渐平息，裂界的扩张也必将被铁卫的攻势抑制。”
“……”
“下层区的各位——我无法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亲身的经历已经告诉我，这十余载的岁月给你们留下了太多伤疤。”
“但我渴求你们的合作。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缺少了你们的坚毅和汗水，贝洛伯格的复兴将无从谈起……文明的存续也将无从谈起。”
“……”
“另外……我还想借此机会，向贝洛伯格的几位客人表示感谢。”
“那的场景想必大家都看见了，遮的龙影，冲的火光……正是他们的到来，为这个濒临枯萎的世界浇灌了希望。”
“但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请允许我暂时以谦卑的身份引领大家前进……”
“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守护者，，在此宣誓——”
高台上，年轻的大守护者庄严宣誓，下方的人民呼声愈发高涨。
多年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蓝也比任何一个昨日更加清澈，风雪也十分识趣地为希望停滞。
那千百年前就渴求的未来，似乎已经冒出了春的新芽。
脚步声响起，灰扑颇大门被推开，酒精的味道和药香的混合味道扑鼻而来。
“龙……回想起来还真是震撼啊。”
“没想到丹衡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到最后还得靠她。”
“当时那条青色的大龙差点把我吓懵了，我还以为上盖了一块大布呢。”
“……”
嘎吱——
布洛妮娅和希儿拎着一些药品来到娜塔莎的诊所，看到屋里沉默的一众人有些迟疑地开口。
“……丹衡姐还没醒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在场唯一的医生娜塔莎，穿着白大褂的娜塔莎叹了一口气。
“姬子姐，瓦尔特先生，丹衡的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
娜塔莎对面坐着瓦尔特，姬子则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点零头。
“嗯……可以，丹衡的身体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健康，甚至……”
娜塔莎瞥了一眼角落里一堆废弃的针头，看着不是折掉就是扭曲的针头有点无奈。
想起先前试图用血液检测一下，但当针头刺到皮肤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当时年轻的娜塔莎还不知道，这个b动静会是他接下来医生生涯最难忘的声音。
坚硬无比的龙鳞阻挡着试图侵犯少女身体的任何行为，那脆弱无比的针头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娜塔莎放弃了，一脸忧郁地选择了最古老悠久的方法。
把脉。
“各位，搜寻结果出来了……”
面无表情的丹恒推开大门走了尽力啊，但大家都从那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复杂情绪。
丹恒拉出来一条清单，眼角微动。
“如此样貌，智库中有记载。”
丹恒的声音有些沉闷，但大家都选择性地忽视了。
“持明族，「不朽」巨龙的后裔，目前大部分居住于仙舟。”
短短的一句话，就把床上少女的来历解释地清清楚楚。
“龙？丹衡姐她真是龙啊？”
靠着窗撑着下巴的三月七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还以为当时丹衡姐姐在骗咱呢。”
三月七的关注点依旧让所有人感到惊讶，但也没有人有心思去探究当时丹衡了什么。
现在当事人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持明族……”
瓦尔特摸着下巴低语。
“有点印象，以前在宇宙中也曾遇到过像丹衡这样貌的人，他也自己是仙舟的持明。”
看着少女精致的尖耳，瓦尔特皱起了眉头。
“但这龙角……是那个缺时隐蔽起来了么，还是有别的原因？”
思考许久也得不出答案，瓦尔特叹了一口气。
还有那左边的半截龙角，少女的过去也不简单啊。
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知道的情报太少，这样猜也猜不出什么。
看向一边脸色复杂的丹恒，瓦尔特和姬子对视一眼，也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还是等吧，既然没什么问题，那迟早会醒来的。
现在他们应该做也是唯一能做的，
也只有等待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床上少女绝美的脸庞和那不对称的龙角上，让人感觉有些凄美。
……
“梦”里的古海，丹衡和“丹衡”正面对面坐着。
原本上下各一片的湖面此刻已经几乎都连在了一起，只有两人所在的位置留出一个足以包裹两饶球状的空间空余。
“所以……你就是我？”
丹衡看着面前和自己无二的龙尊状态的少女，出了一个早有猜测的答案。
但到了真正证实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一阵恍惚。
心头好像有什么枷锁破碎了。
心里有很多事情想要出口问，但在看见少女半截龙角和那残破龙尾的时候还是将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很苦吧？”
龙尊丹衡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意外。
轻笑一声，生有龙角的少女喝了口茶。
“哪有人问自己苦不苦的？”
停顿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嘴里茶叶的苦涩。
“硬要的话……苦。”
“不过那都过去了。”
丹衡没有话，默默地用水流凝聚成一个茶壶，向面前少女空杯子里倒上了水。
“看来这份力量你也是彻底掌握了。”
“那离我走的日子也不远了。”
少女的笑容里带着欣慰，带着开心，带着遗憾。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我？”
丹衡和面前少女对视，声音有些颤抖。
“「前世贤契，来世蒙师」。”
“这句话不是一直都这么讲的吗？”
龙尊少女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眼里满是不解，对面前这个自己的话感到奇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然之色的龙尊少女笑了笑。
“只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我们不算这种关系罢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记忆中的“前世”，真当是你所认为的前世吗？”
丹衡呆愣在原地，心里泛起惊涛骇浪，随着思绪的震动，与地之水逐渐相接，连成一片苍茫古海。
龙尊少女摇了摇头，注意到丹衡逐渐生出的峥嵘头冠。
“真好啊……”
嘴角上扬，少女的身影逐渐化作光点飘散，地两片湖面逐渐交汇，最终只剩下一个蛋状的空间。
水流将少女包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这片海面上散去，宛如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光点穿过水流进入丹衡的身体里，带来无数过去的碎片。
“体验了一把，我也算个“贤师”了吧。”
“哈哈……自己当自己的师傅，还真有几分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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