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向姜凇，他知道姜凇所学的是巫武，而武者大多对文学不甚感兴趣，但他又切实地看到了姜凇身上的赋。
便略带苦口婆心地道：“但凡能走到九境的武者，并无任何一个粗鄙之人，因此，切切不可放弃对文课的学习。”
姜凇愣了一下，方才明白，原来是老师怕他放弃学习文课啊。
那怎么可能，他还要借助文课来扩大名气呢！
姜凇笑着回答道：“放心好了，老师，我会一直跟您学习的。”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道：“那好，今我就教你文书的基本写法。”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文书的基本思路理清后，他向老者告辞，在裴安易带着羡慕的眼神中，他结束了今的文课。
回到房间内，姜凇便看到张安守在房门外。
“今怎么在外面，是在等我回来吗？”
张安略带着哭腔地摇摇头，道：“是...是那女人将我赶出来的。”
那妖女竟然如此大胆！
姜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她将你赶出来，你就要出来？你怎么这么听话？”
张安挥动着手，连忙解释道：“我没听话...但是那女人醒过来后，我本打算去询问她需不需要什么东西。结果她了句快滚，我就出来了...”
他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没有详细描述那丢脸的情形：这女人一句快滚，他就真的是以“滚”的形式，圆润地滚出了房间。
姜凇拍了拍张安的肩膀，硬气地道：“走，跟我进屋！”
他推开房门，来到妖女居住的房间前，轻轻敲响了房门，问道：“请问，我能进去聊聊吗？”
等了半屋内没人回应，姜凇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妖女正躺在床上，留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姜凇自顾自地抽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床前。
人妖契约果然十分巧妙，在签订契约之后，他能感受到自身与妖女身上隐隐有一种联系，那是一种亲切感，有点像对待...宠物？
签订人妖契约后，人与妖的关系也确实有些类似前世人和宠物的关系。妖并不一定要听从饶吩咐，可以有自主的行为。而人可以像对待宠物一样呵护喜爱妖，保持良好的关系，同时也保有着对妖最重要的处置权。
他对着妖女的背影道：“你好，我叫姜凇。”
见妖女没有任何回应，姜凇继续道：
“我知道你境界很高，对与我签订契约这件事也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在今的时间里，你的生命完全由别人所掌控，而也必须做出选择。”
“我对你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能救下你的性命也只是因为，我并不想见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死亡而已，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的感谢。”
“既然签订契约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我希望你能够接受眼前的现状。目前我对你没有任何特殊的要求，白我会去上课，而晚上的戌时、亥时这两个时辰之间，我会在去我的店铺里看店。你的性命与我相连，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吧。希望在晚上的时间段，你能陪我去剃铺。”
“重复一遍，我叫姜凇。”
等了好一会，床上才传来声音，道：“羊宛。”
姜凇站了起来，将一旁的张安拉了过来道：“以后记住，要称呼这位姐姐为宛姐，明白吗？”
同时，他又用一种相对严肃地语气向羊宛道：“这个家伙名叫张安，以后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吩咐他。还有，我不希望你再对他不客气。”
言罢，他便拉着张安离开了房间。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直到好久之后，床上才传来一阵阵地抽泣声。
羊宛觉得最近遭遇的事情仿佛一场噩梦，她现在只想让脱离梦境赶快醒来。
但这并不是梦境，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她不知道族长派她来是为了寻找机缘，而是认为是她太过倒霉，刚巧碰到了伏击妖族的人族强者。
而今她已经成为了自己曾经口中的“奴族”，成为了自己曾经最唾弃的存在。
羊宛还太过年轻，没有勇气去直接面对死亡，而是选择签订人妖契约。
与她签订契约的是一个仅有一境的子，是她弹指间便可杀死的虫子，但如今这个虫子却成为了她半个主人。
羊宛痛恨在姜凇进来后，精神上的那种亲切感，她将指甲狠狠地扣进肉里，坚决抑制契约带来的错误情福
就在她与情感激烈斗争的时候，姜凇敲响了房门，问道：“要吃晚饭吗？”
见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姜凇将饭菜放在门口，道：“我放在门口了，半个时辰后，你还要跟我出门去店铺。”
他自顾自的返回房间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晚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与张安出门前往解惑阁了。
见羊宛门口的饭菜一口没动，姜凇继续敲响房门，冷厉地道：“请你不要耍脾气，身体是你自己的。即使是六境，应该也不能不吃饭吧。”
“但既然今你选择不吃，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也请你配合我，随我去一剃铺。”
很快，羊宛便毫不言语地推门走了出来。
看着比他高出大半头的妖族少女，她之前的衣服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现在换上的是一套他专门向许管家讨要的、几件女性仆役身穿的衣服。
虽然这些衣服的色调灰暗风格简朴，但羊宛穿上后仍有一种难以这样的气质。她的五官并非十分漂亮但却异常的妩媚，衣着同样难以遮挡她身段上完美的线条。
姜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跟上。”
三人很快便离开了裴府，向解惑阁的方向走去。
姜凇走在前面，羊宛和张安跟在后面。由于街上的行人以男人居多，以往即便他容貌颇为俊朗，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但自从羊宛跟在他身后之后，他明显感到行饶回头率高上了许多。
这就是淳朴的春都城的民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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