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爱的人是吴三桂吗？”
“长伯，自然是我最爱的人。不然我也不会为他自尽而守节。”陈圆圆望着余琴款款到，“当我听到他为我退居山林，了却荣华富贵，我这几百年来的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世人皆称我秦淮八艳之一，倒是成就了我一番名称，我与长伯的故事也是成了现在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与他爱也真，情也真。倒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反而落了下乘。”
“人不就是这样，其实哪来的什么都让你知道，即便再亲密的关系也不可能完全透明给彼此，我们做不到，世人也没必要，人人都有着漠淡的自留地。”余琴望着陈圆圆静静的道。
“你倒是个明白人，你们这个时代与我们那时不大相同，却仍有共通之处。功名或者是学业是你们的重中之重。也正是如此，你没有尝过何为爱。按照你们这个时代的话：现在不是你该谈恋爱的时候。”陈圆圆走进余琴缓缓地摸着她的脸庞，“大情爱，情大爱。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我是秦淮的艳丽，自是不懂沙场的拼杀。但是我懂长伯的情怀，长伯也知圆圆的柔弱。”余琴望着这个和自己容貌无二的女子，若有所思。
“所以吴三桂被策封为平西王以后，找了一个假的陈圆圆，也找了个假的吴三桂。你死他也不愿多留于人世，隐居山水，以草木花草为伴，以你们的誓词证物终了残生。”无二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身边。
“都人生如戏。可哪又比得上戏中的人生，真叫人眼花缭乱。”陈圆圆款款向无二做了揖，“游离这人间的几百年间，我从塞北到了江淮，由江淮到了川中...华夏各地都不乏爱情之类的故事，我的故事好像不尽显美好。我与长伯最后空留遗憾。我带着怨气，带着遗憾，他带着遗憾，带着悔恨。娼妓放了把烟火，远方的镇子上有人死去。死去的是我，亦是长伯。”陈圆圆道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
余琴看着这二饶对话，脑海中不仅浮现一个身影。从学到初中再到现在，他好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时候喜欢叫她丫头，初中的时候喜欢逗她生气，而现在他只敢远远的看着她。“那我也算是被爱过的人。”余琴喃喃道。
无二理了理自己肩上的白发，他的思绪也飞远。那时还是唐玄宗时期，他目睹了开元盛世，也见证了安史之乱。有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奢侈，也有着群胡归来血洗箭，仍唱胡歌饮都市的悲鸣。他和身边的女子亲眼见玄宗在帐中反复踱步，也见到玉环在帐中无语凝噎。帐外士兵喧闹，正在殴打着一位身着华贵的官员。
“我是时候该走去往生了，我也看够了世上的千姿百态该去寻找长伯了。”陈圆圆的话将无二和余琴的思绪拉了回来。无二尴尬地顿了顿，突然他的眸子变为紫色，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身后，像是一扇门，又好似一个轿子，“他在里面等你。”无二轻轻地了这句话。
“多谢无二公子，圆圆拜谢。”她又深深向无二作了一揖，“可爱之人千万，爱我之人千万。相知相爱真是人间最美之事。”当陈圆圆跨进那个虚影之时，余琴仿佛听到这么一句话。
梦醒仍是十二点，余琴望向窗外，月色仍是这么柔和，脑子里的那个身影也凝实起来。“竟然是胖。”余琴不仅笑了出来。
月色泻在厢善上，淌在这无云的幕中，无二望着躺椅上睡着的人，微微笑着，帮她提了下被子。
“我叫无二，是个半妖，你是叫啥丫。”一个男孩奶声奶气的道。
“我叫奕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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