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白发上,树叶飘飘不绝地飞落下来。
“活得长久了,不知不觉中竟会受到世间卑贱女子的轻蔑,在众人面前出丑扬疾,任人指指戳戳,瞧,那就是蔡昭姬哟!岁月流逝,年纪渐长,终于阳寿耗尽死于榻上。”“……”“我一心想再一次以才华博得众人喝彩,让人们盛赞:到底是昭姬!哪怕仅仅是一个字彩!我也不堕家父之名。就是这个念头使我不得成佛啊。”到此,昭姬的表情转为严峻,仰望长。
她突然神色大变。
“哈哈哈哈——”发出少女的大笑声音。
“嗷嗷嗷嗷。昭姬哟,昭姬哟,昭姬哟,我的另一个自己啊,昭姬,你胡些什么呀。些什么胡话呀。你不是有我在吗?我认可你啊!可是又有谁能真正爱我呢??”昭姬猛力地左右摇头。
噗哒。噗哒。她的头不住左右甩动,头发拍打在脸上。
“我来追求你。一百年,不,一千年,不,一万年,死而复生后,我也会告诉你,你那满是皱纹的面庞是美丽的。我还会亲吻你那只剩下三颗黄牙的口。我不离开你,永不离开你。”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你是谁?”无二问道。
那声音答道:“你不知道我吗?我便是一连九十九夜,夜夜走访昭姬府前。终于在第一百夜死于相思绝症的那个人呀……”“什么叫九十九夜?”“此事你不知道?”“……”“我爱上了这个蔡昭姬,写情书给她。我写了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可连一次回信都没得到。深爱昭姬的男人多得很,可像我这样深深爱恋昭姬的男人却是一个也没有呀。”“……”“不过,我惟一得到的一封回信,便是戏弄我。她叫我连续一百夜走访她。夜夜不断风雨无阻,等到第一百夜到来时,便与我一同出游,这就疆百夜走’。可是,我连续走访了九十九夜,终于迎来邻一百夜,可我却再无力行走,一命呜呼了。就是这憾心,就是这遗恨使我不得成轮回,附体在未详身上了。就是卫仲道身上,让昭姬爱上我。”“哼!因为我发过誓,我愿化作烦恼之犬附于这个卫仲道转世身上,棒打也不分开啊。”“多么可悲可叹啊。”口中交互发出少女和老妇声,蔡昭姬开始不住地哭泣。
如此便化作烦恼之犬,任棒打也不分离慈身。这可怖可惧的行为令她无助。
老妇昭姬的眼中,那声音理智已经消逝。
巨大的榕树簌簌作响,树叶纷纷飘落。
昭姬在花瓣飞舞中翩翩起舞。
“无二,无二。。。”奕媃唤道,然而无二不做一声,只是静静地站着一旁。
“正是我附体于这个男子,叫昭姬爱上我。哪怕是死后,我也不放过她……”“你撒谎!”“撒什么谎?”“是谁应允的?要我不间断地去那寺里供献果实与枝条,是只要有人能破解其中的寓意,便离开他的躯体而去的?”“是我呀。”“那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他呢?”“我可不放。你不是思恋那个卫仲道吗?可谁会放过你这个下贱女子!我要永永远远地恋慕你。千年万年,直到时间的尽头。蔡昭姬,任凭地变幻,任你美貌不再,只有我的心永远不变。啊啊啊,你真是无比的可爱呀,这个贱女子……”“混账!”“哈哈哈哈!”“禽牲!”“哈哈哈哈!多开心啊,昭姬!!!”老妪的眼中,泪水潸潸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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