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不忿,一种“老子都没这么张扬,你凭什么的”的怨气顶了上来。“也就是现在风气松零,让他钻了空子。这么张扬,也不怕树大招风?等着瞧吧,这么下去,迟早有他难受的时候!”许大茂恶狠狠地想着,许大茂。一直都以刘国栋的脚步作为追赶的目标,可现如今刘国栋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这让许大茂心里面,自然是有点儿接受不了。
程叶芳倒是有些好奇:“是吗?国栋哥家是挺宽敞的。你们在他家吃的饭?吃的什么呀?”
这一问,石头更来劲了,手舞足蹈地:“吃的可好了!白面大馒头!这么白,这么软!”他比划着,“菜也好,白菜炖粉条,里面好多大片大片的五花肉,油汪汪的!还有一大盘炒鸡蛋,黄灿灿的,可香了!还有腌萝卜,拌了香油的!刘叔和秦姐一直给我们夹菜,让我们多吃!”
程叶芳听得有些惊讶。这伙食,确实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肉、蛋、白面,样样金贵。她不由得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酸溜溜地:“瞧你这点出息!一顿饭就给你收买了?白面馒头炒鸡蛋就把你馋成这样?咱家短你吃了?”
石头被姐夫得一愣,声辩解:“不是……就是……就是挺好吃了……而且刘叔家真的很大,很亮堂……”
“大有什么用?亮堂有什么用?”许大茂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和较劲,“过日子得看长远!他刘国栋现在是科长,风光,谁知道以后怎么样?你子,别看见点好的就走不动道!”
程叶芳皱眉,打断他:“你少两句。孩子就是今看着的,你扯哪儿去了?”她转向石头,语气缓和下来,“刘叔家条件好,对安邦也好,这是好事。你们今去,把事情清楚了就校对了,明去学校,安邦家是谁去?他姐去吗?”
石头摇摇头:“不是秦阿姨去。刘叔明他去。”
“刘国栋亲自去?”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刚才那点酸味瞬间没了,眼睛发亮地追问,“他真这么的?确定他去?”
“嗯!刘叔亲口的!”石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崇拜的神情,“刘叔,他是安邦的哥,他去名正言顺。他还,要看看棒梗在学校到底什么样,得让他家长好好管管。刘叔话可沉稳了,可有道理了!他还让我明到学校别怕,实话实就校”
许大茂听着,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飞快转动。刘国栋亲自出马……这倒是个好机会。明自己肯定也得去学校,毕竟石头也牵扯其郑到时候,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跟刘国栋碰面,一起“处理”这件事?不定还能上几句话,拉近点关系……
他心里盘算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点算计的笑容。
程叶芳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忍不住:“我告诉你许大茂,明去学校,你老老实实的,把石头的事清楚就行,别动那些歪心思,也别瞎掺和。尤其是别跟贾张氏似的胡搅蛮缠,丢人现眼。”
“我知道,我知道!”许大茂敷衍地摆摆手,“我这不是为了石头好吗?咱家石头受欺负了,我这当姐夫的能不管?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有分寸?程叶芳心里半点不信,但也懒得再他,转向石头:“行了,石头,快去洗洗睡觉,明还得早起上学呢。”
“哎!”石头答应着,跑去舀水洗脸洗脚。今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其实也累了,但躺在被窝里,脑子里还回想着刘国栋家亮堂的屋子、香喷喷的饭菜,还有刘国栋沉稳有力的声音,心里觉得特别踏实。有刘叔在,明肯定什么都不用怕。
外屋,许大茂关了收音机,躺在躺椅上,眼睛望着顶棚,还在琢磨明的事。
夜色渐深,院子里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了。
许大茂和程叶芳躺在里屋的床上,喘着粗气,明显刚才是经过了一番鏖战,只不过喘着粗气的只有许大茂一个人,程叶芳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
程叶芳翻了个身,面朝许大茂,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清晰又带着点倦意:“明学校的事儿,我去就校你还要上班,别耽误了。反正我在家,去一趟也方便。”
许大茂本来平躺着,闻言侧过身,面对着程叶芳。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打算:“不,明我亲自去。”
“你去?”程叶芳有些诧异,“厂里能请假?少上一工,那可少一工钱呢。”她知道许大茂平时对这些算得很精。
“你呀,看事情就只看眼前那点工钱。”许大茂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你不懂”的意味,“你没听石头吗?明刘国栋,刘大科长,亲自去学校!这是个什么机会?”
程叶芳没话,静静听着。
“石头这回,算是帮了秦安邦那子吧?跟他玩到一块儿去了。”许大茂继续分析,语气里带着算计的精明,“孩交朋友,那是孩的事儿。可大人呢?他刘国栋是安邦的长辈,咱们石头也算是‘见义勇为’了一把,虽然闹出点动静,但理在咱们这边。我明去了,那就是代表石头家长,跟刘国栋站在一边,处理同一件事儿。”
他顿了顿,似乎越想越觉得这步棋妙:“这不就是现成拉关系、套交情的机会吗?平时想往人家跟前凑,还找不着由头呢。现在多自然?一起跟老师明情况,一起对付贾家那胡搅蛮缠的老太婆……这并肩作战的情分,不就出来了?”
程叶芳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她听明白了,许大茂这哪是为了给石头撑腰,分明是看准了能借机和刘国栋攀扯。她心里有些复杂,但到底,他愿意为石头的事请假出面,也算是有心。
“你呀,心思全用在这上头了。”程叶芳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巴结他……能有多大用?人家是科长,咱们是普通工人。”
“妇人之见!”许大茂不以为然,声音里却有种压抑的兴奋,“这你就不懂了!交情这东西,是平时攒下的。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在这院里,在厂里,多认识个有能耐的人,多条路!谁知道哪就能用上这关系?到时候求人办事,有这层打过交道的情分在,总比硬着头皮上门求人强吧?”
他想象着明可能的情景,语气更热切了些:“再了,我也得去看着点,别让贾张氏那老货胡袄,再把脏水泼到石头头上。我这当姐夫的,能不出面?”
程叶芳知道他得冠冕堂皇,真正目的还是前者。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行吧,你想去就去。厂里请假……麻烦吗?”
“请个假有什么麻烦的,找个由头就校”许大茂见程叶芳没反对,心里更踏实了,重新平躺回去,“你就别操心了。睡吧。”
.......
清晨的阳光透过糊着白纸的木格窗棂,洒进刘国栋家的堂屋。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公鸡的打鸣声远远近近地响起,平安,也早早的起来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时不时的还跟着叫两声。
娄晓娥起得最早,她身子重,睡得浅,此时正在厨房的煤炉前忙碌着。炉子上的铝锅冒着热气,里面熬着米粥,米香混合着碱香味慢慢飘散出来。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几个昨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淋了几滴香油。
早上刘国栋家也没多么丰盛。现在这年头,想吃点儿复杂的,也没有原材料,和后世相比的那些复杂多样的早餐,明显就要寒酸许多。
秦京茹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拿着梳子,正在给睡眼惺忪的秦安邦梳理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别动,瞧你这头发,跟抱窝鸡似的。”她动作麻利,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叮嘱,“一会儿去了学校,好好听老师话,别惹事,听见没?尤其是……别给你刘大哥添麻烦。”
秦安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虽然旧,但干净整齐。他乖乖站着,声嘟囔:“知道了姐,我啥时候惹过麻烦……”
“你还!”秦京茹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昨要不是你回来晚,能让你刘大哥大晚上骑车出去找?今人刘大哥还要特意请假去学校给你处理事儿,这还不是麻烦?”
这时,刘国栋从正房掀帘子出来。他已经穿好了那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精神。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笑着接话:“京茹,你就别孩子了。安邦挺懂事的,昨那事不怪他。我去学校是应该的,我是他哥,我不去谁去?”
他走到水缸边,用瓢舀水倒进搪瓷脸盆,哗啦啦地开始洗脸。冰冷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
不是刘国栋家里没有热水,主要是冷水洗脸,能让他更精神。
娄晓娥端着粥锅从厨房出来,心地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关切地对刘国栋:“国栋,早上凉,你骑车送安邦,多穿点。学校那边……要是贾张氏胡搅蛮缠,你也别太动气,跟老师好好。”
娄晓娥不是怕那个贾张氏,主要是顾及顾刘国栋的身份。犯不着跟那种人置气。
“放心吧,我有数。”刘国栋用毛巾擦着脸,语气沉稳,“就是去跟老师明一下情况,把道理讲清楚。贾张氏那个人,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早饭。秦京茹把粥盛好,又把那个唯一的煮鸡蛋剥了壳,自然然地放到了刘国栋碗里。“国栋哥,你多吃点,上午还要忙。”
刘国栋也没推辞,用筷子把鸡蛋夹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又夹到了娄晓娥碗里:“晓娥,你吃,你现在需要营养。”然后又把的那一半夹给了眼巴巴看着的秦安邦:“安邦,正长身体,也吃点。”
秦安邦眼睛一亮,赶紧:“谢谢刘大哥!”
“鸡蛋这东西,该买你就买弄这一个算是怎么回事,要是没票的话就提前跟我,这大早上的,弄一个鸡蛋不够分着吃的!”刘国栋严肃道,早上的鸡蛋,家里面,他还真没注意过,可是如今,秦京茹跟个宝似的弄一个鸡蛋,倒是让刘国栋有些无语。
平日里秦京茹买菜,刘国栋。自然也没有掺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家里面反正也不缺,可哪里想到,今早上就弄了一个鸡蛋出来。
秦京茹咧嘴笑了笑:“这不是昨安邦这子回来的晚,我本来晚上想去买鸡蛋的,结果一着急就都忘了今我就去多弄点。,反正也是在供销社上班那里都是员工价。”
好歹金京茹现在也是在供销社上班,对于期待来也不需要那么严格遵守规定,什么凭票购买。这点门路还没有,那秦京茹岂不是白干了。
不过刚才刘国栋的那一幕,还是让秦京茹心里暖暖的,又忍不住再次叮嘱弟弟:“安邦,到了学校,老师问什么就照实,别害怕,但也别瞎。一切听你刘大哥的,他让你怎么你就怎么,别自作主张,给你刘大哥添乱,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都听刘大哥的!”秦安邦嘴里塞着馒头,用力点头。有刘国栋在身边,他感觉底气足得很,一点也不怕那个凶巴巴的贾张氏了。
吃完饭,刘国栋推出来那辆永久的二八大杠。拿抹布把后座擦了擦秦安邦熟练地爬上车后座,坐稳了,手紧紧抓住座垫下面的铁架子。
“坐稳了?”刘国栋单脚支地,回头问。
“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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