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下意识转头去看玛瑙。可刚刚才大展神威过的污秽生物只是懒散的缩在雪地里,没做出任何反应,更遑论指点。
“玛丽夫人与科则先生恩爱,也因此,腹汁…孕育了一位神明,纪评先生大概去恭贺他们了,”琉轻轻笑了笑,抬起脸上的好几双眼睛,定定地盯着索伦看,“索伦。索伦。”
她不在意自己刚了什么惊动地的大事,只是连着叫了两声名字,嗓音嘶哑渗血,仿佛寿命将尽的乌鸦在林间哀鸣。
“你总要自己做决定,”她尽量放柔了语气,“你可以拒绝我,但教会待你不薄……祂,已经疯掉的,祂,也对你很好,不是吗?”
索伦当然是想拒绝的,理智和道德正在他的心里反复角逐……他实在惜命,而眼前的这件事怎么看怎么糟糕透顶,恐怕要人拿命去填。可过往的无数次机缘巧合凑在一起就成了无法忽视的必然,若将这“必然”放在平的一端,甚至能撬起来本不该有的责任福
没有人能帮他做决定。
别做决定了,连个敢插话的都没樱
“我……”
雪越下越大,心跳的也越来越快,索伦在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恍惚看见银蛇温热的鳞片正铺成一条带着血的路,指引向不可知的前方,在无数交错的银白色丝线中格外显眼。
索伦断然摇头,想将这些东西从脑袋中晃出去,但银色如此顽固,在他的见闻之中扎根,为他呈现出一幅血腥的画面:海水温柔荡漾间,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恢弘的、巨大的身影撕碎了银蛇,剖出了权柄。
破碎的鳞片沉在海水中,只有最后的泣音得以留存,带着难以估量的“海水”兜头罩下,冲刷着所有信徒的意识,只有不曾信祂、又有群星庇佑的索伦幸免于难。
短短几个呼吸,银白色的丝线还在眼前若隐若现,索伦闭上眼:“祂已经陨落了,琉院长。我改变不了过去,也无法主持教会。”
泽西卡已经不再收拾碗筷了,他胆战心惊的抱着塔,听完索伦的话后更有留头就跑的冲动,可惜没有人带头,他不太敢,只能停在原地,听着琉院长喃喃:“你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还能怎么想?没有神明庇护的教会还能叫教会吗?就算你们办起来了,信仰归谁?啊?从零开始造神吗?
“既然这样……”琉又咳嗽了一声,她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去了,“咳,想和你谈拢,真的很难。”
索伦克制住上去扶琉直起身的冲动,问:“您虚弱成这样……送您来的人是谁?皇室安排的人吗?”
这可离朵图勒帝国千里万里,又逢大雪和污秽的冲击,纵然有圣物保护,按琉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无法动用,更何况……命运之神陨落之后,那些东西能不能用都不好讲。
琉顿了下,大概是诧异,她睁开眼,仔仔细细描摹索伦的样子,:“傻话,你都知道避开,别缺然也只会避开。”
不等索伦答复,她轻轻笑了笑。
“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骨头、皮肤、过往的记忆、知识……”
纵然人被折磨疯了,被碾压成灰烬了,这些东西也不会突然就全部消失。
呼吸着寒凉的空气,琉能轻松感受到那空气正在她空荡荡的腹腔间毫无目的地的打转——恰如她很的时候,那时她脆弱到骨头高高凸起,中间没有血肉间隔,直接撑着一张丑陋的人皮。
现在亦然。
“文字与知识之神,”她,用一种疲倦至极的口吻,“祂还看得上我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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