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听不懂,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突兀又怪异,他还觉得舒温是不是被什么污秽物品影响了,这似乎也很合理,他很想些别的话来缓和气氛,比如称赞舒温的美貌,鲜花永远不会凋谢。
但舒温蒙了层灰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什么都不出来了,他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想冲出来,觉得自己闻到了腐烂的花香。
他听见自己:“好的,母亲。”
现在海边咸腥的风吹过来,他又觉得这腐烂的香气好像不只是花香,还有什么?他看见远方的码头正在发抖,停靠在边上的船只、围在一起的人仿佛都错位成扭曲的影子。
……只有他手指上的戒指在发烫。
铮然一响。
很轻的一声。
戒指裂开,坠落在地上。
亚特兰大汗淋漓,恐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远方的码头,他正要弯腰拾起,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亚特兰。”
他不敢回头,只分辨出来是个孩子的声音。
“那边的码头很正常,流溢出来的污秽被限制在了很的范围内。是你不太正常。”
孩子走到他面前。对方看上去约摸十岁左右,穿着单排扣的短上衣,鹅绒立领,及膝马裤,典型的,贵族家的孩子。
……但没有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家的孩子会对污秽侃侃而谈。
“你可以叫我西塔,你见过西西伊农了?纪评先生呢?为什么和他们分开了?依你的境况,离开他们的庇护不是聪明的举动。”
啊?
是、是这样吗?
仿佛有某种无声的压迫落下来,亚特兰意识到对面必然是一位高梯队的非凡者,识相地了实话:“……我不敢听他们的谈话,决定先一步离开,来找后出发的随从。”
西塔踮起脚尖,指了指亚特兰衣服上别着玫瑰徽章。那徽章看起来华贵,半掩在衣领下面,黄金只做瑰红色泽的陪衬,隐隐闪着微光。
“它可以提升你的灵性,帮你预知危险,码头确实很危险,不过伤不到你,”算是为前一句话做解释,西塔,“我是玛丽夫人与科则先生的养子,前不久和哥哥离开了。”
啊?啊?
亚特兰大脑一片混乱。
哪个?是纪评先生要拜访的那家人吗?啊?
“纪评先生肯定想着要带礼物,”西塔,“西西伊农也会送礼物,但他们估计没有随身携带珠宝的习惯,负责送礼物的是你吧。”
亚特兰浑浑噩噩地点头。
“那你帮我也出一份,”西塔,“现在你陪我去码头取,然后再陪我去找养母。”
亚特兰点头:“那您……”
他在西塔无声的注视下改了称呼:“……那你希望我怎么和你的养父母呢?”
“就,我和你的随从在海上偶然遇见,发现目的地一样后就干脆同校哥哥很高兴能遇见皇子的船只,也很放心你的随从送我来安斯特,可惜他有难处,不能亲自来,托我带了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亚特兰咽了口唾沫,“很好啊。”
西塔满意一笑:“那亚特兰哥哥,我们走吧。我也很久很久……没和西西伊农好好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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