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江叶这话问出来，心中便已经预感到——
这面具大师，应该不太可能有游商的伪装面具了。
却没想到。
他这问题问出来，光头神色越发阴沉，给出的答案，却出乎意料——
“我倒确实是有游商的伪装面具。”
“只不过，你就算得到游商的伪装面具也没用。”
“毕竟，你是因为【欺诈假面】，才想要伪装面具的对吧？”
“但【欺诈假面】所同步的，只能是赋能力、诡纹能力，技能、属性等，普通能力。”
“而比之更高级的，权限能力，是不可能同步到的。”
“所以，你就算得了游商的伪面也没用。”
光头得一板一眼头头是道。
但江叶几乎一眼拆穿，直接一针见血道：
“您给我这么多，该不会，根本原因是——您舍不得把游商面具白送给我吧？”
“让我理一理哈——”
“你刚刚过，凡是被你得到伪装面具的玩家，你所得到的伪装面具都不止一张……”
“所以，你伪装面具收藏库的面具，才可以任由我挑选。”
“因为不止一张，所以被我挑走一张，你也不会心疼。”
“但是游商的伪装面具，你却只有1张，我没猜错吧？”
果然。
他出这些推理，光头那脸色，又跟便秘了似的，难看到极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强调道：
“但是我刚刚的，也确实是为了你好。”
“得到游商面具，你也同步不到什么好能力。”
然而，江叶根本不愿听他多，直接拍板道：
“管它能不能同步什么游商能力……”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这【欺诈假面】对我的诱惑力，都远不如游商的伪装假面。”
“所以，不论您再多，不论您再如何不肯……”
“我也还是想选，游商的伪装假面。”
他这话，难得有点强势。
光头那脸色，从他提及游商开始，就各种不妙。
到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尘埃落定彻底完蛋的死福
光头有些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
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双手按在操作台的桌面上，语气沉沉道：
“哪怕我，你这个选择会得罪我，我会取消你的VIp顾客身份，甚至从此将你拉黑，让你再也进不到我这面具大师的店中来？”
话到这份上。
这整个面具大师的工作室空间里，气氛难免有些僵硬了。
然而，江叶抿了抿唇，十分坚定地答道：“是的。”
得到这个回答，光头才更加生无可恋，猛地瘫倒进座位里。
江叶见他如此，忍不住安慰道：
“大不了，如果以后我还能得到多的游商的伪装面具，再送你一张怎么样？”
“……”光头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好像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半晌，才十分无语地冒出一句：
“你，得到更多的游商伪面？”
“你怎么不干脆，等你以后成了游商，把你的脸给我做100张游商伪面？”
江叶笑了：“那倒也不是不校”
光头十分无语，心：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废了老大功夫，才调整好心态，最终语气沉沉道：
“真不是我想出尔反尔，实在是，得到那张游商伪面，付出了我太大的代价……”
“甚至可以，那代价，并非我自愿。”
“我有一份权限道具，被游商用他的伪装面具换走了，所以，唉……”
“这样吧，我将游商伪面给你戴的试试看。”
“试用过后，你就会知道，那面具确实没什么卵用，或许你就会选择放弃？”
试用？
江叶万分期待地点头。
接着光头一翻手，便取出一看着平平无奇的伪装面具：“喏，就这一张，你戴上就知道它有多没用了。”
因为刚刚惹得店主不悦，江叶接那面具前，心翼翼问了句：“我这应该算是经过店主允许吧？”
光头白了他一眼：“放心，不是还没取消你的VIp顾客身份吗？”
江叶笑，接着便将那平平无奇的面具戴上。
接着，他第一时间，自然是查看游商的数据面板。
结果这一看，直接惊了个呆！
【行游商人】
【特殊状态：轮回】
【赋：无限轮回（x）、无限幸运（x）、无限时空（x）、无限分身（x）、无限合成（x）、无限解构（x）、无限忘我（x）＞＞点击展开更多】
【技能：无】
【奥义：无】
？？？
我？？？
我尼玛？？？
江叶目瞪口呆到失魂的模样，丝毫没有出乎光头店主的预料。
光头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椅子里，一脸淡定地点评道：
“怎么样？这就吓坏了？”
“实话，我第一次看到游商的面板，同样震惊到话都不出来，各种怀疑人生。”
“甚至，得到游商的伪装面具，我觉得我捡到宝了。”
“毕竟，那么多赋呢……”
“可实际上，那些赋，全部没用！”
“你就算将这面具嵌套在【欺诈假面】里，也不可能同步到那x级的赋！”
“而且，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x级赋！你见过x级赋吗？你听过x级赋吗？”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吧？！”
“更甚至，游商的特殊状态——轮回！”
“我严重怀疑，这个游商，根本就是随着末日公寓在轮回！”
“他和所有权限身份，和所有玩家，都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光头颇为感慨地了这么一大段，见江叶丝毫没有回神的意思。
于是他直接一抬手，往江叶脑门上一按，手动助其回神：“再怎么惊讶，也该回神了哈。”
“好好接受现实吧少年——”
“这世上，永远是你不知道的东西，比你知道的多。”
“不论你走到哪一步，永远要记住——人外有人，外有！”
光头颇为感慨地教育着年轻。
却见这年轻，即便回神了，神色依旧恍惚。
他好像还没理清思路，慢慢吞吞地，才冒出一句：
“请问……您这儿有镜子吗？”
“哦。”光头当即便取出镜子，摆到江叶面前。
同时继续感慨道：
“游商从来裹在黑袍里，见过他这张脸的，应该只有你我二人。”
“这样算下来，你还真是荣幸呢。”
“当然，得到游商伪面的我更荣幸。”
“不过可惜，这游商伪面，根本没什么卵用。”
显然，光头还是抱着劝江叶放弃游商伪面的想法。
然而……
江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一次目瞪狗呆了。
无他。
只因那镜子中的，真的是他自己！！
对！是江叶！
镜子中照出的，是“江叶”的脸！
这一瞬间，江叶只感觉，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游商拥有x级无限分身的赋也就算了……
居然还和他，共用着同一张脸！！
这信息实在过于震撼。
江叶久久难以接受，脑海中一时闪过各种念头。
甚至有点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是的，他开始有点怀疑——
会不会他以为的“本体”，本质并不是“本体”，而不过是游商的分身？
又或者，游商，是未来的他？
不……
时间上，不一定是“未来”。
因为末日公寓的时间，会“轮回”……
或许游商，是一个走在“轮回”中的他？
到这个时候，万千思绪纷乱，江叶越发怀疑，自己的记忆，会不会出过什么问题。
那留在轮回坟场中的管理员分身，恨不得当场用掉一个今生石。
而此刻面具店中的光头，实在不知道江叶为什么会震撼成这个样子。
光头正要再些什么时。
江叶突然摘下面具，两手拍在那桌面之上。
他似乎到这时，才彻彻底底从难以言表的震撼中回神。
他这时看向光头店主的眼神，十分复杂。
光头也不懂，他这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只是一味地建议道：“怎么样？现在还想要这游商伪面吗？”
“实话，这游商伪面对你来，不单单是没什么卵用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你可能会因为它，而得罪游商。”
“我得到这张面具，是因为和游商的交易。”
“而如果被游商知道，你用这张面具冒充他……”
“那会是什么后果，你不会想不到吧？”
江叶心，我用我自己的脸，能有个毛的后果！
甚至这张脸，要不了多久就会烂大街了！
他都有点不敢想，等这面具大师发现，那么多游商脸的伪装面具在公寓中流行起来，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江叶深吸一口气，最终无比确定道：“我还是决定，就要这张面具吧。”
“不过作为补偿，一会儿我来取我改造的那些面具时，我可以再向您出售9张伪装面具。”
“到时候，那9张伪装面具，或许会给您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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