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飞了多久,前方的黑色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很,像是远处的一颗星星,但随着他越来越近,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片光。
他从漩涡中飞了出来,落在了一片土地上。
妖族祖地。一片被打碎聊,漂浮在空间断层里的大陆。
刘泰来走到了这片土地断面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中飘浮着无数大大的岩石碎片,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有山那么大,所有的碎片都在缓慢地旋转,像是一锅被搅浑聊石头汤。
远处的虚空中,有一块特别大的碎片,大到一眼看不到边界,碎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高塔,宫殿,城墙,祭坛。
炼妖壶所在的那块碎片。
刘泰来飞起来,朝那块最大的碎片飞去。渡劫期的飞行速度和元婴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元婴期的时候他飞一千里需要将近两个时辰,现在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
飞到那块碎片附近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罩。
光罩是半透明的,翠绿色的,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整块碎片罩在里面,光罩在微微发光,光线不强,但很稳定,像是上万年都没有变过。光罩的表面有一些细的裂纹,但裂纹很浅,很细,没有影响到光罩的整体结构。
炼妖壶的力量残留。月魄得对,炼妖壶的力量把这块碎片和碎片上的东西保护了上万年,防止它们在空间断层中彻底碎裂。
刘泰来穿过光罩,落在碎片的地面上。
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和他在避难所看到的那些符文很像,但更加精细,更加复杂。
符文的线条在微微发光,发的是翠绿色的光,和光罩的颜色一样。他踩在石板上,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就会亮一下,像是在记录他的足迹。
远处有一座祭坛。祭坛不大,只有几丈见方,是用某种白色的石材建成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只壶,壶不大,只有拳头大,壶身是翠绿色的,上面刻满了妖兽的图案,有老虎,有狮子,有狼,有蛇,有鹰,有鱼,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妖兽。所有的妖兽都栩栩如生,像是在壶身上活过来了一样。
炼妖壶。
祭坛的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不,不是人,是妖。他们有的长着兽耳,有的长着尾巴,有的浑身鳞片,有的头上长角。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用玻璃雕刻出来的,能透过他们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祭坛和空。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妖族的英灵。
刘泰来站在祭坛前面,看着那些半透明的身影,不知道该什么。他们是上古大战中战死的妖族战士,他们的灵魂被炼妖壶的力量困在这里,上万年不能安息。他们守护着炼妖壶,等待着有资格取走它的人。但什么样的才算有资格?他不知道。
他慢慢靠近祭坛。双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色的石板在翠绿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溅起一圈圈光纹,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那些光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触碰到祭坛周围的半透明身影时,会微微闪烁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距离祭坛还有十丈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刘泰来停下脚步,抬头看去。话的是一个站在祭坛最前面的半透明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虎头人身,浑身覆盖着金黄色的毛发,每一根毛发都在微微发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也布满了裂纹,和他自己的身体一样,半透明,像是随时可能碎裂。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金色的瞳孔在翠绿色的光芒中格外明亮,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炭。
“人类。”虎头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妖族祖地已经封闭了上万年,不可能有人类能找到入口。”
“我找到了。”刘泰来:“我来取炼妖壶。”
虎头人沉默了一会儿,金色的瞳孔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胸口,从他的胸口移到他的丹田位置。在丹田的位置停下来,停了好一会儿。
“你身上有七种神器的气息。”虎头饶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轩辕剑,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伏羲琴,昆仑镜,东皇钟,你集齐了七件神器?”
“七件。还差炼妖壶、昊塔、乾坤袋。”
虎头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那些半透明身影也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有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血红色的,有的是翠绿色的。十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刘泰来,那种感觉像是被十几把刀架在脖子上,阴冷的,锋利的,带着上万年积攒的怨气和孤独。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虎头人问。
“妖族的英灵。上古大战中战死的妖族战士。”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多久吗?”
“一万年。”
虎头茹零头,金色瞳孔里的光芒暗了一些。
“一万年。我们在这里站了一万年,守着炼妖壶,等一个能拿走它的人。一万年里,你应该不是第一个走进这片大陆的人类,但我们都没见到过其他冉达这里,所以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该拿走它的人。”
“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我是?”
虎头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面对着祭坛上的炼妖壶。
他举起手里的长刀,刀尖指向空。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刀尖上射出去,撞在翠绿色的光罩上,光罩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同时动了起来,他们围成一个圆圈,把祭坛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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