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止是欠她一句道歉。
我不由地在心里嘲笑。
我的血滴在烟上，快要把烟滴灭。
我用力吸了两口，吸到了自己血的味道。“普尺和影一样吗？”
“什么？”他反应过来，回答我：“哦，差不多吧，是我做的，不过我可没那么傻，把她的灵魂和牢十三绑在一起，这样做迟早要暴露，想知道我把她的灵魂放在了吗？”
“放在哪了？”我站起身，一脚踩上他的膝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也抬起头，笑着对我：“就在这。”
“这儿？”
“在这儿。”他拿起我的腿，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这里，有我，也有她。”
“什么意思？”
“我把她吃掉了。”他笑着告诉我，“你知道是什么味道吗，饶骨灰。”
“那她的灵魂呢。”
“也在这啊，都在这，我给你看，我给你看……”他拍开我的腿，扯开胸前的扣子，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印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用饶灵魂做成一种特殊的刺青材料刺上去的，这样，我和她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你不是嫉妒她吗，你不是杀了她吗？那为什么还要把她和你绑在一起？”
“我爱她啊，我也恨她，我恨她的赋，我也爱她的赋，你懂吗江舟，你懂这种感情吗江舟，这种……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我对她又爱又恨，你也是吧，你对林念。你对林念也是又爱又恨吧，我知道你，你恨不得林念现在就去死，但是你又太爱她了，所以你舍不得，你知道吗，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是舍不得，你舍不得让她死，你也狠不下心把她弄死，你也是个懦夫。”
“那也比你这种人好，你以为你的爱多高尚，自我感动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你他妈不是吗，江舟，你又比我好了几分？在这装什么大善人来点评我。”
他的对，他的都对。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疯了吗，出这种话来？”我又摸了摸他被我扇耳光的那半边脸，“现在不想着牢十三的事，还有闲工夫这些事。”是我不想让他继续了。
“对，牢十三，它出来了吗？还是怎么？”
“出来了，你要感谢玉明玉，都是她放出来的。”
“妈的这个贱货！”贝婪狠狠啐了一口，“他妈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就”他抬头看向我，“凌空有没有跟你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他会跟我什么。”
“呵，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和他一起弄死那个贱货了，妈的，留下这么个祸患来，我们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你们似乎都很恨她。”
“你知道谁最恨她吗？”他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我两腿之间，“是陈歌。他最恨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哦对，还有，还有栗子，记得吗？栗子也恨她，这女人比林念贱多了，她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怪不得用帽子遮着，你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吧哈哈哈哈哈，你下次，你下次，你可以去看一眼，一眼就够了哈哈，你去看看，你去看看她有多恶心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像是吸了一样浑身抽搐着笑，笑的累了就往后一仰两腿一伸躺在地上笑，笑的满地打滚。
疯子。
玉明玉的样子吗？我还真想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帽檐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嘴脸。
我没管贝婪，继续蹲下择菜，还跟他聊起：“哎，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吗？”他突然正经起来，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蹲在我面前，笑着回答：“我喜欢吃素，荤不是那么喜欢，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荤菜就是菠萝咕噜肉，喜欢吃的蔬菜有很多，我最喜欢吃西兰花了。”
还真是个疯子。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细长的菜径，类似于香菜那样长，味道却没有香菜刺鼻，闻起来有点像茼蒿。
我留出一点指甲，用力掐断手里的菜根，“哦，那你挺好养活。”
“啊，烟灭了。”他甩了甩手里抽剩的半根烟。
“叼着，头凑过来。”
他照做。
我一把揽过他的头，心想头发还挺扎手，我凑近他，把我的烟递到他的烟上，火焰慢慢烧到了对面，他也猛吸了两大口，烟圈尽数吹给了我。
“咳……咳咳……”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操，什么味道，辣嗓子。”
“那你抽我这个，把你的给我。”我和他换了烟，我这根抽的没剩多少了，挺适合他的。
他接过去，抽了一口，“还挺润。”
“嗯。”国色香，就是好过肺。
“那你在这吧，我先回去了，头还是晕晕的。”他站起身转了转头。
看这样子，我真不知道他嘴里出来的，究竟有几分真了。
这烟确实够劲。我抽了两口，就叼在嘴上没管它，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包国色香是谁塞给我的。
“是我放的。”手杖和他的主人一样“雍容华贵”。
徐末换了一副面具，整副面具似乎都是由红宝石打造的，在厨房的灯光下，照出了这块宝石最美的地方。
他还抹了个紫色的口红，和他那身白色的西装搭起来，倒是有一番风味。他浑身的配饰花的很，衣服却穿的素净。
“不这么做，恐怕早就忘了我吧？”
“这是林念的字迹。”
“字迹可以被模仿啊，你是傻子吗？”他靠在灶台上笑着，红宝石面具下的那双眼里，充满了对于我的戏谑。
“她的字迹，我不可能不认识。”
“那谁知道呢？毕竟你们分开很久了，要知道，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他的手杖在地上划着圈儿，“哦对了，听你们召唤了牢十三，还真是让我惊喜，你们总是能带给我惊喜，上次是他们几个，这次还是，只不过加上了个你，这些都不算什么，不碍事。”
“你什么意思。”
“字的确是林念写的，那你要不要猜猜，她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呢？召唤牢十三不是个好差事，有得必有失，你们悠着点哦，尤其是你，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我什么都不懂？徐末，你在恶心我吗？还是，我需要你来提醒我怎么做。”
“难道不是吗？”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江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他拿着手杖一步步走向我，抬起手杖，在我的心脏处戳了两下，“就是你这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可是偏偏，我又特别欣赏你这种性格，你要知道，除你之外，再没有人让我这么为他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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