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活着可以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对吧？那我江舟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吗？他们得对，你陈歌，没有一点心。”
“我没有心？”陈歌把烟头砸在我脸上，未熄灭的烟丝擦过我的鼻尖，烧的我有点疼，“我要是没有心，我要是真的对你只有利用，你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江舟？你就是个贱货，活该你爸打你，活该你妈不要你，活该林念离开你，你这种人，什么都得不到，也什么都不配得到。”他冷静的话更像是我们之间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扎进我心里，生根发芽。
我没有反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江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没想过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了，你得对，我他妈就是个贱货，一个什么都得不到也不配得到的贱货，但是你记着陈歌，我江舟不欠你的，你要我欠你一条命的话，好，我认，我会还的，但不是你来找我要，是我主动给。”我也放了狠话，“我要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老子他妈跟你姓。”
“别这样，江哥，别这样，别……”我转身就走，却被他拉着不放，我狠狠一甩，甩开他的手，突然，我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可以了吗？别这样，别走。”我看见他脸上明显有一个巴掌印，可他这样，却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心软。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都是这样的，打自己很好玩吗？我不觉得啊，我不觉得伤害自己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可是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觉得，做错了事永远都是先惩罚自己，永远都不会反省自己的错处，那这样算什么道歉呢？你的道歉太沉重了，我担不起。”
“江哥，我给你跪下都行，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他上来拉住我的手，一只膝盖已经软了下去，我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上提，“起来，别这样，也算我求你。陈歌，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是个怎样的人，你坏，可是你对我却很好；你自私，但是你也为大家考虑了；你虚伪，可是哪件事不是你在帮助我们？我不知道怎么你，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吧，可是你都不愿意给我交个底，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呢？我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陈歌，是不是等我死了，答案才会写在纸上烧给我看呢？”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些都没事，我都不怪你。因为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陈歌你记着，我江舟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了，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就这样吧。”
听着有点像分手宣言，算了，就这样吧，不狠心点，他还以为我们还有可能。
“你想好了吗？”
“嗯。”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放你走。”
“谢谢你。”我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刚开始的时候。我转身离开，他也没有再挽留，我们就这样，让关系结束在了这条走廊。
回到房间，我把烟狠狠扔在地上，却砸到了一个东西，准确来，是一个人。
“林念？”我打开灯，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你怎么在这？”
“给我。”
“什么东西？”
“你别装傻好吗？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把东西给我，我发作了。”她双眼充血，胸口起伏厉害，面色潮红，话气息却还能保持稳定。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然呢？”
“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吗？”
“我们之间，不是早就没有话了吗？”
我拉开床边的抽屉，扔给她一包粉末，或许是嫌少，我又给了她两包，“拿去吧，一次性弄少点。”
“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想控制我的用量啊？”她笑着接过，猛吸了一大口，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来，粉末挥发在空气中，粉尘钻入我的鼻腔，呛得我难受。
“别吸了！”我攥着纸站在原地，“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现在又不愿意了？”
“你没办法解决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林念，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啊，所以你一直在和陈歌耍我，你们俩把我耍的团团转，他利用我的感情就算了，连你也是，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一个利用工具都比不上呢？我是不是连上官颢都比不上。”
“你吃他的醋？”
“我有病啊。”我直接否定掉这个答案，“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你别装了好吗林念，你演的很假知不知道，我们当中你不是最有本事的那个吗？连贝婪的粉末都是你提供的，我的瞳术也是来自你，上官颢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也是你做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没什么好干的。”她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又怎么样，你猜到了又怎么样，那你很棒啊需要给你颁奖贴红花吗？江舟，成年人了，我做这些必须要有个原因吗？你别幼稚了，问为什么干什么这种问题真的很蠢。”
“所以我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利用玩弄的蠢货对吗？”
“是我做的啊，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受人摆布了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战战兢兢，我没日没夜地想，我想着怎么混出头，怎么不再受人利用，怎么掌握全局，这些你都不知道！”
“所以是，对吗？我就是，对吧？”
我们两个人简直是各各的。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不可理喻。”
“那你可以不理喻，干嘛要折磨自己呢？林念，你和陈歌当初召唤牢一回到过去了吗，还是，是你们其中一个回到了过去，看到了或者改变了什么，才会有现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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