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六回 再相逢一猛会一杰
正到挂锤庄一猛再会一杰。怎么还在挂锤庄呢?啊,没跑太远,挂锤庄边上。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李元霸和罗士信俩人又撞见了。
李元霸:“那……那那咱……咱俩就……就再来……来吧。上……上一次四平山没……没打够。”
“哼,我,我还想揍你个白——不是,你不是白头翁了,你——呃……呃——老鹰……”
这位一抡掌中大铁旗杆,那位把掌中擂鼓瓮金锤中间一碰。
“哎!”
“哎——”
这俩傻子见面就打呀,哪有那么多话了。这位抡动铁旗杆往下就砸,那位双锤往上就挡……耳轮中就听,“嘡——”“哎呀!”“哎……哎呀!”“噔噔噔噔……”俩人都有心理准备,有过一次交锋啊,所以这么一撞,各自往后倒退,但是不像第一次交锋时那么狼狈了。各自往后倒退几步,“嘎!”这边呢,拿铁旗改尾巴往地上一戳;那边,“哎!”拿两柄大锤往地上这么一杵,都站住了。
“呃,呃还那么大力气呢?”
“没……没没没丢……丢!来……来来吧!”
“来吧!”
“当!”往中间一戳。那边,“嘡!”他俩打架呀,咱不多描述了,怎么?跟打铁差不多少,就来回撞呗,没有其他的招数啊。“嘡!嘡!嘡……”在那儿转个不停。
罗士信身后的那个女的一看,“哎,怎么回事,夫君?怎么跟他打起来了?好啊,我帮你!”
这位由打地上拾起了两件特殊兵器,齐国远都不认得,仔细一瞅,好家伙,顶门杠子、铁门栓呐!一根大顶门杠子,混铁打造啊;还有一根长方形的这玩意儿,是铁门栓,也是用混铁打造的。一手拎杠子,一手拎着铁门栓,就想加入战团。
齐国远一看,“哎,别,别价!别价!”
“你,你叫我干嘛,你是谁?”
“我,我是罗士信的好朋友。你别上去,他俩打没事儿,你呀——打这个!”齐国远用手一指那梁师泰,又一指李元霸,“他跟他,他俩是师徒,他俩一伙的,咱仨一伙的。咱俩打他一个,把他拿住了,别打死啊。拿住了有用!”
“有啥用啊?”
“你、你那夫君有用。”
“那好,我夫君有用,我就得给他办!黑子,来吧!”“噔噔噔噔……”这位晃动顶门杠子铁门栓,奔梁师泰就过来了。
梁师泰刚才被罗士信震得虎口震裂,双臂都发颤了,战斗力大减,但一看人家打过来了,那不能不迎接呀,赶紧地拎双锤大战这个女的。“当!”这一棍子砸过来,双锤这么一搭,“噔噔噔噔……”这俩人呢,也都是各自倒退一步。
“哎,哎,这个子还真够力气。”
哎呀……梁师泰心:这个母子怎么那么大臂力呀!“再来!”
“噔噔噔噔……”“当!当!”“噔噔噔噔……”“当!当!”怎么这节奏啊?这边一个顶门杠子,一个铁门栓,她得揍两次,所以是“当!当!”李元霸、罗士信那边是“当!”
你再听吧,在这山道之上,“当!”“噔噔噔噔……” “当!当!”“噔噔噔噔……”“当!”“噔噔噔噔……” “当!当!”“噔噔噔噔……”好家伙,还真有音乐点儿。
:“齐国远怎么上啊?”齐国远现在没兵器呀,心:我空手上什么呀?看他们两对儿打得挺欢的。哎,一时半会儿势均力敌,我先抱着肩膀头儿看看吧!看着地上自己的那一对破锤,齐国远心疼啊:哎呀……回去我还得糊啊,糊这两柄锤得多费事吧,得费好几工夫啊。哎呀……现在这个锤是使不着喽……“仓啷啷……”把腰中所挎宝剑拽出来了。一会儿,如果这个女的不是那梁师泰的对手,我就得上去,双战梁师泰呀。
顿时,在这山道之上,五个人打成了两对,“当!当!当!当……”一时还真难分出输赢啊。但还是那句话,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罗士信跟李元霸打久了,两个人肯定得有一个负重赡。上一次四平山,若非那姜松姜永年及时赶到,恐怕那傻子罗士信得吃亏。怎么这位李元霸比他精点儿,李元霸能够拿锤锁他的枪啊。今李元霸也想这么做,所以四个人打得是不可开交。
正在这个时候,由打李元霸身后,“咵咵咵咵……”飞奔而来一群快马。为首的有两位,都是头戴幞头,身穿圆领剑袖,足蹬乌皮六合靴,都是当时的达官显贵他们常服打扮,只不过衣着华丽,腰下佩剑。鸟翅环得胜钩上,一个挂着一杆长枪,一个挂着一把开山钺,就是跟程咬金似的车轮大斧子。在他们身后跟着十数骑从人,也都是拿刀配枪,年岁都在二十岁往上、二十八岁往下都正当年的伙子,一个比一个精神,疾驰而来。
离多远,前面两人把马勒住了,挑凉棚往对面这么一看,“三宝,那是罗士信吗?”
“哎,我看着像啊。哎呦!那不是三郎吗?赵王啊!”
“哎呀!”前面那人仔细一看,“可不是他吗!终于把他给找到了!哎呀,把人急死了!这……他们怎么会打在一处呢?哎呦,那不是金花吗?金花也在这里呀。”
“金花跟谁打呢?”
“不知道!快!赶紧地制止这场战争啊。这简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赶紧喊:“哎——三郎!元霸!还不住手!一家人——”
“金花!还不赶紧给我住手。我到啦!”
俩人喊着,往前催马,“咵咵咵咵……”就来到事发近前。
这么一喊,还真有效果,正赶上罗士信和那西府赵王李元霸分开,后面人一喊,李元霸拎着双锤一听,嗯,嗯?怎么那么熟悉呀?转回身一看,“哎……哎哎哎呦!这……这这这下完了!被……被人给……给找到了,不……不不不好玩!”
罗士信拿枪往地上一杵,瞪着雌雄双眼儿,这么一瞧,“呃……呃呃,追上来了,真给撵上了。哎,我,我金花,撵上啦!”
他一这话,那个女的虚晃一招,把这顶门杠子、铁门栓左右一分,蹦出圈外,往这边一看,“哎呀,被我哥哥追上了!咋办呢?要不,咱俩赶紧跑?”
“不许跑!不许跑!士信,别跑啊,让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哎呀,你们怎么偷跑?干嘛呀?这把我们着急的!”
俩人着话,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噔噔噔噔……”来到事发当场,赶紧把手一伸,就拦在了西府赵王李元霸和今世孟贲罗士信中间,把两方给隔开了。
梁师泰累得呼哧带喘,因为他刚才挨了罗士信那一枪,把他打得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这个女的力猛,掌中铁门栓沉呐,所以,打得梁师泰现在有点没有续上气儿,趁此机会多多喘几气,来到师父近前,“呜呜——师……师父,那……那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李元霸一看,“当啷!当啷!”把锤扔了,赶紧地来到敛在自己面前的那人近前,一撩袍,“噗嗵”一声,跪倒在地。“我……我我我我给姐……姐姐姐夫见……见见礼……礼了……”
他一喊姐夫,这个时候,齐国远在旁边仔细一瞅。“哎呦!兄弟,是你呀!”齐国远“噔噔噔噔……”过来了,“砰!”一把把这饶腰给搂住了。
李元霸一看,“噌!”一下子就站起来。“哎……哎呀!……心姐夫!这……这这个贼人要……要对你不……不不利,我……我我打……打他!”
“别别别……”那人赶紧一摆手,“退了下去!这是……这……这你得喊哥哥,这跟你姐夫是结拜兄弟,不许伤了他们!”
“哎……哎呀,他……他他他……他跟我师……师爷是结拜兄弟,又……又又跟你——姐夫是结拜兄弟,那他到底跟……跟谁是结……结拜兄弟?”
“都是!”
“都是?”
“你师爷是谁?”
“我……我师爷你……你都不知道?程……程咬金啊。”
“啊?”那位一听,我降辈儿了,程咬金多咱成你师爷了?好家伙,程咬金比我大两辈儿啊这!
齐国远一乐,“嘿,我嗣昌啊,哎呀……要照这意思呀,我跟四哥一辈儿啊,你呀,跟着李元霸论。”
“去你的!”这位一推齐国远,“大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家人呢,差一点儿没伤了自家人,这是何必呢?”
那位:“来者是谁呀?”来者非是别人,李元霸的大舅哥,也是贾柳楼四十六友结拜的兄弟,也是唐国公李渊的好女婿,李渊唯一的那位姑娘李三娘的丈夫柴绍柴嗣昌柴郡马。
旁边那位呢?书中代言,老李家四大家将之一的马三宝。后面跟着的全是家丁了。
那柴绍在双方都是亲戚,跟齐国远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拜兄弟;跟西府赵王李元霸那是正儿八经的亲戚。马三宝呢?跟那个女的俩人是亲戚。
那女的一看马三宝走过来了,“哎,哥哥,你咋来了呀?”
“哎呀……”一这话,马三宝气得瞪她两眼,“妹子呀,你不辞而别,把老爹爹都快气死了,都快急死了!这才让我来找你呢。”
“我这不是跟着我夫君要去见我大伯哥吗?我夫君了,得见见大哥,见老娘,我才能成夫妻呢。你光让我在家待着,我们成不了夫妻,咋办呢?所以我就跑出来了,你急什么呀?”
“哎呀,这俩傻东西!行,行,都别打了,都别打了,都把兵器放下,都是自己人!都都都坐在一起!啊——元霸!”柴绍赶紧喊李元霸。
李元霸站起来了。
柴绍一指,“这罗士信是你的哥哥!”
“哎……哎呀,我……我这辈儿怎么那么啊?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哥哥,啊——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你要打他,跟打我一般。打他,我生气!一生气——”
“你……你你会张……张张张手雷!我……我我明白,我明白。你……你你别生气,那不就我哥哥吗?我……我还挺喜欢他的。哥哥,哥……哥哥,那……那我对不起,刚才又跟你干起来了,我……我给你拱手行个礼,协…行不行?”李元霸这人情商挺高的。
柴绍又告诉齐国远:“老齐啊,给罗士信,别打了。”
“哎,”老齐过来,“我士信,别打了,别打了,这都自己人。这位是你黄雀儿哥的好朋友,好兄弟!”
“嘿嘿嘿嘿……”罗士信一乐,“我认得,我们……嗯……各过伙计……”
齐国远迷糊了,“我柴绍,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女的——这……这这这跟你们也有亲戚?这……这罗士信怎么……怎么也认得?哎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嗨,”柴绍:“怎么回事儿啊?什么叫无巧不成书啊?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柴绍就给齐国远讲述了一段奇事。
什么奇事呢?还得由打罗士信身上起。
罗士信,四平山一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后来被困麒麟峪。好不容易脱险了,那身上受的箭伤就甭提了。越瓦岗山,是好生调理。哎呦,没把秦琼的母亲宁氏老夫人给疼坏呀,掉泪呀,埋怨秦琼啊。后来告诉秦琼,包括李密:“这是我的儿子,不是你们西魏国的大将!原来为了大魔国差一点没把命扔了。现在改朝换代了,成西魏国了。行了,那就算揭过一篇儿去。以后,西魏国派谁也不能再派我儿罗士信了!再派,我……我跟他没完!我不同意!我甭管他是谁!”
“哎!”秦琼被娘骂得不敢吭声。
李密也连连:“老夫人,老夫人,您放心,我呀,绝对不会动士信,以后他就跟在您身边。”
就这样,罗士信在宁氏夫人、贾氏夫人精心调治之下,逐渐地恢复健康啊。罗士信本身也皮糙肉厚,也禁折腾。虽然中那么多箭,毕竟没有感染,慢慢地箭伤痊愈了,这罗士信又活蹦乱跳了。一看,瓦岗山出兵又打这个关又打那个关,哎呀,热气腾腾啊,罗士信看着就眼馋呐,经常央告老夫人:“嗯……娘啊,我也想下山,我想跟我黄雀儿哥儿,跟……跟那蓝靛壳,我也想……嗯……打仗去……”
“待着!在家待着啊!好好地陪娘,哪也不许去呀。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前些扎得跟刺猬似的,你疼不疼啊?”
“嗯……我这不好了吗?”
“好了,你就不疼了?不许你去!你要去呀,为娘我不放心,日日为你担心,那你就是不孝!留在为娘身边,咱在山上多好玩啊。”
“山上不好玩儿,山上没仗打。”
“没仗打,给你一群牛,放牛去!”
“呃……我放牛,我放够了。呃……娘啊,让我下山吧……”
但甭管罗士信怎么央告,老太太就是不许。罗士信也没有办法了。
到后来,瓦岗军打破了虎牢关,长平王邱瑞身死,四宝大将尚师徒也死了,这李密不是领兵回来要打那宁阳关吗?回到瓦岗,先歇歇兵,同时安葬老王爷。
那老王爷跟宁氏夫人有关系呀,那是宁氏夫饶妹夫啊。老王爷的夫人也姓宁,是秦母的妹妹呀。这妹夫没想到这么死了,哎呦,把那宁氏王妃疼得痛断肝肠啊,宁氏老太太也非常痛心,日日夜夜得陪着妹妹、安慰妹妹,怕妹妹有好歹。结果,这个心思就没放在罗士信身上,让贾氏夫人多看着罗士信点,贾氏夫人看得住吗?
罗士信一看,这些,娘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没工夫管自己。又听李密带兵要去打宁阳,“啊——我黄雀儿哥呢?”
“你黄雀儿哥呀,带兵打红泥关去了,没回来。”
“呃……他们都走了,呃……都有仗打,留着我在山里头,我都憋死了……”
他到处溜达。溜达来溜达去,听当兵的议论纷纷,叹息老王爷:“唉!你看老王爷,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你偷溜着出山干嘛呀?在山上待着多好啊。这么一偷溜着出山,把命就送到外边了吧?哎呀……在山里头最安全了!”
那位:“听呀,不是偷溜着出山,是咱们魏王带着出去的。”
“那谁知道啊?”
这些人议论纷纷,罗士信后半截没听见,就听见前半截了。嗯,嗯?罗士信心话:啊——那老头是自己偷着跑出去的呀?没让他出去,他跑出去了。他跑出去了,我为什么不能跑出去呀?对,我也偷着跑,趁我娘这两不知道啊,我偷偷地找我黄雀儿哥去!哎,对喽——傻子有傻子的心呢。
于是,罗士信就偷偷地跑回自己的住处,找到自己的兵器——那杆大铁枪。当然,后来经过重新打造了,把那枪原来也折了,打短了。短了也两丈多长啊!前面的枪尖更锋利了,该加配重加了配重了。总之,现在这杆兵器,那在这罗士信手里呀,确实不错,使用得得心应手。把这杆大铁枪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扛。总之,他啥也没带,他认为扛个铁枪就行了,还用带什么呀?什么吃的、喝的,什么金钱、盘缠,罗士信脑里头根本就没这根杠!傻子的世界一定是阳光明媚的,他一定不会有愁心,扛着大旗杆就下山了。
走到山门的时候,有人拦他,有人认得呀,“呦!这不是罗将军吗?您哪儿去啊?”
“我出去溜达溜达,找找我黄雀儿哥去。”
“您出关有令牌吗?”
“什么是令牌?”
“就是有谁给您命令,让您出去了吗?”
“没有!”
“哎呦,没有可不行,我们呢,无令不得出山。”
“为什么呀?”
“这是规定啊。”
“规定?规定不了我!呃……开门!我要出去!”
人家拦着不让出。
最后傻子急了,“呃……再也不让我出去啊——”“咯楞!”他把大铁枪摘下来了。“呃,我扫死你们!”
哎呦!这些人可知道罗士信厉害呀。有个老兵就:“行行行协…赶紧地把门开开,放他出去。赶紧向上汇报啊!”谁都知道谁能拦得住罗士信呢?咱拦不住,他又是傻子,那徒把自己性命送到他手里,一点儿也没有效用啊。赶紧就听他的吧!大家没办法,把这寨门打开了。
罗士信高兴了,“嘿嘿,这下就好了……”把大铁枪往肩膀这么一扛,“鸟啊,鸟啊,鸟鸟鸟!鸟啊,鸟啊,鸟鸟鸟……”唱着他的《鸟儿歌》,他就跑了。
问题是罗士信你倒打听打听啊,你黄雀儿哥在哪儿呢?罗士信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跑出去是信马由缰。结果,他黄雀儿哥在南边的红泥关呢。罗士信呢?奔并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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