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三回 余双人临终托孤子
正到由姜家集内跑出去一条黑影。在这深夜当中，跑出谷口之后，按，他可以直奔魏营。但他知道，现在自己还有任务，所以，他先没奔魏营，而是先奔了围在姜家集谷口的那队隋军。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了！人家姜家集也有探子呀，早就探听清楚了，告诉他了，所以这位先奔了这队隋军去了。
这位大大方方地来到这队隋军前面，在这里高声喝喊：“呀——呔！隋军听着！瓦岗军今前来破阵啦！”呵！就这嗓子是又尖又哑。
这么一喊，“呜——”本来这队隋军就是在这里监视姜家集的。有条黑影由打姜家集一出来，就被这队隋军的斥候给看到了。斥候还没等往里送信呢，没想到这个人就奔过来了。
斥候这么一送信，带队的将军一听，“捉拿瓦岗贼寇！”“哗——”这群隋军就扑奔这个人而来了。
就见这个人“仓啷”一声由打身背后拽出一把片刀，“唰唰唰……”来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嘿嘿嘿嘿……哎！我，谁是你们这队的头？”
有员大将：“正是本将军！”
“哎呀，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这位定睛一看，“哎呦！你不是昨晚上搅闹大阵的那个侯君集吗？！”
“哎呀，算你子眼尖！不错，正是你侯将军，昨晚上啊，我杀的人太少了。今，我要多杀几个！哎，昨晚上你们隋军没有抓住我，今，来来来，看看这个功劳能不能被你夺去？”
“拿命来！”这隋将催马直奔侯君集。
那侯君集能被他逮着吗？赶紧往旁边一跳，“噌噌噌噌……”左蹿右跳。
这位连砍侯君集几刀也没砍中，这将领一着急，“来呀！都给我上！活捉侯君集！”
“上啊！杀呀！……”这群隋兵隋将奔侯君集就围过来了。
侯君集心话：我就怕你们不围！“来吧，来吧！”晃动手中的片刀连杀了几名隋军，然后身形一转，“噌！”一纵身，一丈多远。“哎呀，这人太多了，你们呐，以多欺寡，你们不算英雄！爷不跟你们玩了！我呀，进阵里头看看去！”“噔噔噔噔……”往前就跑。
这将军一看，“活捉侯君集！一定要抓住他！捉拿侯君集呀……”
这队隋军奔着侯君集就追过去了。
侯君集今没累赘了，：“踏雪无痕余双人呢？”余双人昨被侯君集背回姜家集之后，伤势过重，就死在了侯君集的怀里。
临死的时候，余双人对侯君集：“君集呀，我这一辈子也算值了，认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认识了程咬金、秦琼等诸位好弟兄。大家不因为我不是贾柳楼结拜的弟兄，而把我当成外人，都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我呢，也在瓦岗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余顶。可惜呀，不假时，本来，我还打算回去看一眼我这孩子。孩子刚出生，我都没有看上一眼呐。可现在看来，没那个时间了。君集呀，我的好兄弟，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个请求啊？”
侯君集当时泣不成声啊，“哥哥，您别话了，好生静养，我赶紧地给您找大夫……”
“不用了，失血过度，我知道，我不成了。你听我完，我现在就这一点气力了，不要让我再耗了……”
“那哥哥，您吧，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未完的夙愿，全告知弟我，我一定帮哥哥你完成啊。”
“唉！我当不了一个好父亲了，孩子余顶刚出生，我就要死了，我不希望我这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贤弟呀，你我情同手足。我希望贤弟能认这孩子为义子，你现在也没结婚，劝你多少次，你你这一辈子也不愿结婚。那好啊，那就让余顶当你的儿子。以后，他长大成人，你给他娶个媳妇儿，生俩男孩子，一个姓余，一个姓侯，继承你我两家的香火。望贤弟你操劳一下把他抚养长大。教不教武功的，我都不在意，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这一辈子，我在九泉之下也感念贤弟的大恩大德呀……”
“兄长，别了，这事包在弟身上！顶，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把他抚养成人！您就放心吧。还有什么夙愿呢？”
“没了，没了呀。你嫂子那里你给我托个话，她年纪还轻，愿意再走一步，我绝不阻拦，任其自便，不必与我守寡。
“哎，我都听明白了。”
“那好，贤弟呀，我还有一句话。”
“哥哥，你。”
“其实这句话我一直压在心里头没，我是舍不得各位弟兄。但是，我实在是看不上现在的魏王李密呀，我觉得这个人太过于重心术、权术，这人心术不正啊。可是现在他已然成为了魏王，我在他手下当臣子。如果不是看在贤弟和众位弟兄在这里，哥哥我早就想退隐山林了。那么为了各位弟兄，我就在这儿忍着，没有把我内心的想法告诉你。现在哥哥不行了，临终之前，哥哥嘱咐贤弟：一定要当心李密和李密手下的这些人呐。我看李密绝不是一位明主，也绝对不会成了大事。贤弟，你要多多地心提防啊。如果有一日，能够再遇明主，贤弟不妨再做考量。贤弟呀，你我这一生没处够，咱们来世再见……”完，余双人脑袋一偏，一股血喷出来，气绝身亡。
“哥哥！哥哥呀……”把侯君集给疼得呀，痛断肝肠啊，抱着余双饶尸体，是伏尸大哭，把旁边的姜焕也引得直往下掉眼泪呀。
姜焕放下落石挡住了王伯超，已然回来了。到这里，就被奶奶姜桂枝和自己的母亲给拦住了。
因为侯君集背着余双人先来到姜家集。姜家集庄丁一看，怎么回事，血嗤乎啦的？赶紧给围住了，不让侯君集进。这边有人禀报给了少夫人和老夫人。
两位夫人出来这么一瞅，“你是从哪儿来的？姓字名谁？”
侯君集当时着急，因为背着余双人呢，那时余双人还没死呢。侯君集就了：“我们乃是瓦岗的将领，我叫侯君集。这位也是瓦岗将领，余双人。我们是姜焕的朋友，我们也是姜松的朋友……”侯君集一着急，把姜焕他爹的名称也出来了。因为知道是姜家集，是姜松、姜焕他们家，所以赶紧把爷俩的名号全报出来了。
老太太姜桂枝一听，“哦……原来是侯将军。快！快里面请！”把侯君集、余双人让进去。
这边刚让进去，那边姜焕回来了，姜焕脸儿煞白呀。
哎呦！母亲、奶奶这么一看，怎么了？
姜焕由打马上下来。
母亲过来一看，“哎呦！你受伤了！”
姜焕这只手拿着五钩神飞亮银枪，这只手捂着自己腹，那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涌啊。
“啊！”老太太姜桂枝一看，“这怎么回事儿？！”
“我受伤了，我被人家拿枪给划了！”
“快！快让奶奶看看。”老太太把孙子给拎到里头，赶紧地扒开衣服。
母亲在旁边，姜焕还不好意思。
“我在这儿呢，我是你奶奶！”那老太太把孙子带大的呀。
姜焕把衣服敞开，这么一看，哎呀，腹这里，一拃多长的大口子往外翻翻着，再往里进那么半寸，给划开了，那还活得了吗？！
“哎哟！”可把姜桂枝吓坏了，赶紧拿出上好的刀疮药给孙儿在这里疗伤。
这边也拿出药来，要给余双人上。一看，不用上了，这人没得治了，让他赶紧地两句遗言吧。所以，余双人遗言的时候，这边姜焕已然把这腹给裹好了，就在旁边看着呀。听到这话，大家不由得眼圈儿都红了。
姜焕眼泪也掉下来了：这……这怎么回事啊？余双人叔叔怎么……怎么这样了呢？你看姜焕跟余双人、侯君集打了一场，所谓不打不成交，哎，还真有感情了，眼泪掉下来了。
侯君集伏尸大哭，姜焕要劝，被姜桂枝拉住了，“现在不要劝，让他哭出来，哭出来就没事了……”老太太跟人家非亲非故，但老太太心地良善呐，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不舒服。
侯君集哭罢多时，终于止住眼泪，把余双人尸体放到那里，过来这才跟老太太见礼：“多谢老伯母救命之恩。”他知道这位是姜松的母亲了。姜焕喊奶奶，那当然就知道了，跪下磕头。
“哎呀，侯将军请起！折杀老身也！”把侯君集扶起来，看了看，“我听，你的叔叔是老白猿侯登山呐？”
“哎，正是家叔。老伯母，您认识我的叔叔啊？”
“哎，曾经有过两面之交啊。你叔叔的师父跟我的父亲，关系不错，曾经带过你叔叔来过我家，那时你叔叔还是个年轻呢。一晃这么多年了，真是岁月如梭呀，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哎呀，老伯母，要这么呀，咱们是世交。”
“你为何到此啊？”
“唉！甭提了！老伯母不是外人，我就不隐瞒了，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侯君集就把自己为什么进入大阵的目的是要防范有人刺杀罗成了。
“哦，哦？”老太太一听，“怎么？罗成来到了铜旗寨内了？”
“啊。”侯君集看这老太太怎么一听罗成反应那么大呢？“是啊，罗成啊，我也不相瞒您了，可能姜大侠也告诉过您，那是我们贾柳楼的弟兄啊。现在有人挑唆我们之间产生离隙。我家军师怕有兄弟真地被挑唆了进入阵中，对罗成不利。故此，才让我和双人在后面追赶，想阻止他们刺杀罗成啊。可没想到，昨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唉！把我这余双人哥哥的命都搭在了这里呀。这也是我瓦岗破这铜旗阵以来牺牲的第一个，也是最高级的将领啊……”着，侯君集眼泪又掉下来了。
“哦……”老太太点点头，“唉！真是造孽！造孽呀！世间为什么不能够息兵罢战呢？为何要摆这杀人大阵呢？姜焕呢——”
“啊，奶奶！”
“这座大阵是何人所摆呀？”
“呃……我……我我就听啊，好像叫什么平衍……平衍大法师的……”
“对，就是平衍大法师！”
“平衍大法师？”姜桂枝来回踱踱步，“没听过这个人呐，此人是什么来由啊？”
“谁知道啊？据，好像跟那双枪王丁彦平关系莫逆，是丁彦平的什么大师兄吧？为丁彦平拔幢，摆下了这么一座铜旗大阵，要把我瓦岗一网打尽呐！”
“哦，哦，丁彦平……丁彦平不是摆了一字长蛇绝命阵被罗成所破吗？”
“哟！这您都知……啊，对，您是姜松他娘啊，不错呀，是被罗成所破。”
“那此事丁彦平知道不知道啊？”
“呃……那、那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估计呀，丁彦平不得而知啊。”
“嗯，如果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了，反而把这罗成请来当阵主，这里头就有些蹊跷了。哎，那为什么这里摆下如此大的一座阵老身我不知道呢？焕儿，你是由何而知的？”
“呃，我、我爹告、告诉我的。”
“什么？你爹告诉你的？你爹什么时候回家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嗯……他……他他他没回来……”
“他没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你爹告诉你的，你爹在什么地方告诉你的，嗯？”
“嗯，奶奶，是……是这么回事，他虽然没回来吧，但是孙子我呀，我在……我在几前呢，我……我我我我碰见过他……”
“嗯？”老太太一听，“焕儿，你在何处碰到的你爹呀？”
“我……我就……我就在……这咱们这谷口，我不到那里瞅我爹去吗？我我看看他能不能回来，迎接迎接他。呃，就……就前几呢，呃，突然间，他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就告诉我：现在这里要摆一座大阵，非常凶险。但他的事儿没完呢，他回不了。让我一定要保护好咱们姜家集。呃，另外呢，告诉我，这摆阵的事千千万万地——呃，不能让您老人家知道。呃，怕您老人家担心。也不让咱们姜家集其他人往外出。呃，那意思呀，也别让大家知道，怕大家知道了，都跟您。”
“那你爹知不知道这个守阵官当中有罗成啊？”
“嗯，他……他都没告诉我罗成这……这事啊，那我哪儿知道去？”
“那你爹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他还有事儿没忙完，嗯……他就……他、他就走了。让我好好地……呃……守护咱们这姜家集。嗯，所以呢，我就多设了几个网兜，呃，兜点石头什么的，结果今还真用上了……”
“嗯……”老太太背着手在这屋里来回踱步，“这个姜松啊，他到底在干什么？！我这些就看他神情不对……”着，老太太看了看自己儿媳妇儿。
儿媳妇姓华，华氏夫人，赶紧一摆手，“婆母啊，您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他那就呀，朋友找他有事儿，得出去一段时间。您也知道，他有一些事情向来闷在心中，不肯给我，我也不敢打听啊。我真是一点儿不知道啊。”
“嗯……”这老太太又转两圈，“算了。既然侯将军来到咱这里已然被那王伯超给发现了，想必一会儿，王伯超就会把那些石头搬开，大军就会进入咱们姜家集。迎战吧！我倒要看看这个王伯超他有什么能耐，能够伤我的孙子！”
“哎呦！”她一这话，这时，侯君集才跳过来，“怎么着，受伤了？哪儿受伤了，是不是腹部受伤了？
“啊，”姜焕：“你怎么知道的？”
“嗨！这一个王伯超啊，他使的骷髅枪里面有一招，叫做什么‘心腹大患’，专门给人开膛破肚啊！哎呦，之前在四平山上杀了我们瓦岗好几员大将啊！要不是你爹姜松及时赶到，破了他的骷髅枪，估计他就得在我们瓦岗军面前大展淫威呀！”
“嗯？”姜桂枝一听，“什么，什么？你先等会儿，在什么地方你碰到我儿子姜松了？”
“在四平山呢。”
“姜松去四平山了？”
“呃……呀！”侯君集心：坏了，看这意思，这事儿姜松没告诉姜桂枝。嘿！你这对母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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