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个弟子估计太累了，我就没打扰到他。”
商陆抬眼看向他微笑的脸庞，这次苏世只带了川柏和白方出来，二人皆是筑基修士，想拦也拦不住，飞舟上虽然有六师叔设下的法阵，但也只是隔绝法阵，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之前一直没上来，也只是出于礼貌。
而现在呢？
商陆想了想：道：“司徒家主之前一直想留下我，现在又三番五次的找我又是何事？”
“不瞒你，我之前感受到你进入盘龙柱。”
果真如此。
商陆也没空多想他是如何感应到的，不咸不淡嗯了一声，“差点就死在里面。”她心有余悸道：幸好我是道宠儿。”
司徒君昊握紧扇柄，“可有看到什么？”
“有些被设计困在里面的煞族人。”商陆笑了下，“司徒少主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事，告诉了也无妨。
司徒君昊呼吸一滞，蹙眉问道：“我只想知道，你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以前的事。”商陆道，”盘龙柱是先前煞族首领降下的，会自爆，一个便能摧毁一洲，可临到关键时刻出了问题，一直遗留至今，反正不是什么好西。”
“还有呢？”司徒君昊紧皱眉毛，明显不在乎刚才的事情。
“没有了。”商陆坦然道。
司徒君昊紧紧盯着她，想要看穿她全部。
商陆也丝毫不惧，挺直腰杆大大方方展示，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苏世不乐意了，“我司徒家主，商陆她再怎么也是一个女孩，你这样紧紧盯着实在不好。”
“是我唐突了。”司徒君昊垂下眼眸，“接下来，我有些私人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苏长长是否能回避。”
“你……”
“苏师叔。”商陆打断他，“我没事。”
司徒君昊微微一笑，施展法术。
仅仅一世，周围空间早已变幻。
无边无际的黑暗，脚下是水面，踏上去掀起圈圈波纹。
现在，这个空间里就他们二人。
稍稍看了眼周围，再低眼看脚下的水面，商陆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如果周围是碧蓝空，一样的水面，踩在脚下，清晰可见，还有一颗充满生机的树就好了。
商陆皱了下眉，诧异自己为何会这样想？
下意识。
看来以前见过差不多的。
“商陆道友可在盘龙柱里看到一个人？”犹豫再三，司徒君昊问道。
“什么人？”商陆重新看向他。
“像宋衡那样，或者相似。”
商陆仔细回想，“还真没有，里面残魂太多，也可能是我没看见。”
她不动声色看了下紧皱眉头沉思的司徒君昊，砸了砸嘴。
宋衡身上有秘密，这个饶记忆可是以前的，难道两人以前认识？
商陆想到这，就忍不住蹙眉。
宋掌门每一件生平事迹都有详细的记录，也有很多当事人，年岁已有千年，难不成是前世的仇？
司徒君昊抬眼看向她，身影一闪，竟然来到商陆面前，还不等她反应，双指合一点向商陆额头。
良久后，司徒君昊终于放下，喃喃自语，“竟然什么都没樱”
商险冷淡的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思考要不要跟宋掌门司徒君昊的怪异？
若他刚才没有冒犯，她或许还可以藏在心底，但刚才那一手，就已经让商陆对他之前的好感荡然无存。
好霸道的搜魂术！
“刚才多有得罪。”司徒君昊也反应过来，“是我唐突了。”
“无碍。”商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司徒家主为何会突然提到宋掌门？”
“自觉醒记忆以来，就觉得他特别像一位故人。”司徒君昊闭眼，停了好大一会，突然惆怅的道：“气息也特别像。”
商陆笑2，“我见你刚才神情之中，有不解、痛苦，也有一丝丝怨恨。”
“你越界了。”司徒君昊冷声道。
商陆走到他面前，微笑道：“那又怎么样？”
“我会杀了你。”
商陆转身看他，“我赌你不会。”
良久，司徒君昊自嘲笑了声，平静注视着她，“为何？”
“直觉。”商陆自顾自转身走过他，双手抱臂，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我这个饶直觉向来很准，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我一直有个疑问？”
“你。”
“司徒家主是通过层层试炼才闯出来的，看着完全不似其余人。”
“你觉得其余人是怎样的？”司徒君昊对她耐心极了。
“要么身上杀气很重，要么阴险狡诈。”商陆毫不客气的，她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他，“可我竟然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君子的身影。”
司徒君昊沉默许久，“往日的习惯。”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没改过来。”
商陆没听明白话中的意思，也不想继续这些没头没尾的问题，索性负手岔开这个问题，“我想知道，司徒家主为何对我一直纵容？”
“因为你我也是故人。”
商陆探究的看向他，对上带着笑意的目光。
“之前有位大能过，我既无前世，也无往生。”商陆道，“总不可能在秘境救过你一命，就成为了故人吧。”
司徒君昊微笑道：“并不是前世，而是很多年之前。”隔了好大一会，他又继续道：“你救过我，可能在当时的你眼中，算是利用。”
“以我的秉性，确实不太会救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特殊原因。”商陆赞同点头，叹道：“可惜了，我失忆了。”
没等司徒君昊话，她又道：“司徒家主当时就认出我？”
“黑石城一别后，仔细回想，倒是猛然想起。”司徒君昊一下一下用折扇拍打掌心，“我这个人曾遭受过背判，有些信不过，所见过的人，所做过的事都要复盘一遍。”
商陆颇为赞同，笑道：“我理解。”
这话把司徒君昊噎住了，他下意识的握紧手中折扇，又听商陆道：“复盘完了，也该回去了吧。”
想了想，她又认真问道：“司徒家主的空间为何会如此？”
“模仿。”司徒君昊淡淡道：“前世见到过一个很强大的人，她把我拉入她的空间内，对我很好奇，接连询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他皱眉，发现自己的太多了，“这法阵，就是仿照她那个空间所造，只是可惜没她那个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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