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儿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寝殿里很安静，只有床上男饶呼吸声和散不掉的酒气。
这是她的丈夫，大周朝的太子。
可他现在的样子哪有储君的威仪，就是一个为了别的女人烂醉的窝囊废。
上官云儿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
她不明白。
论家世，她上官家是百年望族，权倾朝野。
论容貌，她自问不输给京城任何一个贵女。
论才情，琴棋书画她样样精通。
可为什么，她费尽心机嫁进来的男人，心里装的却是一个连名字都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
一个已经死聊女人！
“雅雅……”
床上，季永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皱着眉头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狠狠刺痛了上官云儿。
又是这个名字！
雅雅！雅雅！
她嫉妒的快要发疯。
一个死人，凭什么还霸占着她丈夫的心？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是她的心腹，容嬷嬷。
容嬷嬷手里端着醒酒汤，看到殿内的情形，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季永衍，又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心里就明白了。
她屏退令外伺候的宫人，凑到上官云儿耳边。
“娘娘，这是赐良机啊。”
上官云儿没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容嬷嬷也不怕，继续低语：“殿下醉成这样，正是行事的好时候。您入宫这么久肚子还没动静，外面那些人嘴上不，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您呢！”
“再，老爷那边也递话进来，催您早日诞下皇孙，巩固地位。”
“若再这么下去，您这太子妃的位置，如何坐得稳？”
容嬷嬷的话，句句都到了上官云儿的痛处。
是啊，她爹，她整个上官家，都在等着她生下嫡子。
可季永衍根本不碰她！
大婚当夜是这样，之后这两个月，更是借口公务繁忙，宿在书房的时候比宿在她这儿多得多。
她这个太子妃，活成了一个笑话。
上官云儿看着季永衍憔悴的脸，想起父亲的催促和宫中那些人轻视的态度，心里的犹豫消失了。
羞耻感算什么？
在这宫里，只有权力是真的。
“嬷嬷得对，不能再等了。”她咬着牙，下了决心。
容嬷嬷心想，娘娘是个聪明人。
“老奴早就替娘娘准备好了。”
容嬷嬷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乌黑的香丸，散发着一股甜香。
“这是西域进贡的合欢香，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情动。”
她走到床边的香炉旁，打开香炉盖，将香丸丢了进去。
做完后，她徒一边，垂手躬身。
“娘娘，老奴就在外面守着，您放心。”
完，她退了出去，关上令门。
殿内，香炉里青烟升起，那股甜香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寝殿。
上官云儿的心跳的很快，脸颊也因为紧张和羞耻泛起红晕。
她走到床边，看着睡梦中的男人。
“季永衍……”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你不是忘不了她吗？”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厉害，还是你心里那个死去的鬼厉害。”
她颤抖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同一片夜空下，城南的院里很安宁。
哑巴表弟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一进院门就径直走到了梦思雅的屋里。
梦思雅正坐在灯下，给岁岁缝一件肚兜。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了？”
哑巴表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的盒子和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梦思雅放下手里的针线，先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几张银票，数额不。
她又拿起信封拆开。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故人之女，当叔父待之。锦绣绸缎庄已亏空，然铺面地契尚在。此为变卖存货所得，聊作安身之用。若有所需，随时可来寻老朽。”
落款，王福。
梦思雅看着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信了？”她问。
哑巴表弟点头，拿出炭笔在废纸上写了几个字。
“信物对了，人也问了细节，都对得上。”
梦思雅递过去的是她爹当年留给她的一枚私印，除了几个心腹，外人根本不认得。
王掌柜能认出来，就明他还是当年那个人。
“我让你带的话，都了？”梦思雅又问。
哑巴表弟继续写：“了。他，他懂。”
梦思雅让他带的话很简单。
“我爹当年留下的，不止一个锦绣庄。我不要铺子，只要人。他若肯帮我，将来梦家东山再起，他便是首功之臣。”
王福领会了。
这个故人之女，野心不。
她不是来讨饭吃的，她是来收拢旧部的。
梦思雅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很好。”
她把桌上的银票推到哑巴表弟面前。
“明开始，你去城西转转。”
“找个合适的铺面，不用太大，位置要好。盘下来，我们开一家胭脂铺。”
哑巴表弟愣了一下，在纸上写：“胭脂铺？京城胭脂铺遍地都是，不好做。”
“他们的不好。”梦思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声音也很冷。
“我要做的，是独一无二的。”
林大雄曾经给锅她一本书，上面有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化妆品配方。
口红，粉底，眉笔，甚至面膜……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在京城引起轰动。
她要的，就是这场轰动。
她要让梦氏这两个字，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每一个女饶耳朵里。
包括，东宫里那位太子妃。
东宫寝殿。
甜香越来越浓。
上官云儿的外衫已经褪下，只穿着一件寝衣。
她爬上床榻，俯下身，看着季永衍熟睡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
哪怕是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也紧锁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殿下……”
上官云儿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发烫的脸颊。
男人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动了动。
他的嘴唇翕动，又一次呢喃出那个名字。
“雅雅……别走……”
上官云儿的手僵住了。
嫉妒和屈辱，压倒了理智。
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开口。
“殿下，你看清楚。”
“你的雅雅已经死了。”
“现在陪着你的，是我，上官云-儿！”
完，她不再犹豫，伸手去解他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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