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窗台前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的脸在光与影中，显得尤为的不真切，只有衣裙与白色窗纱一起摇曳着，随风起舞一般。
此时，鼓声依旧，鼓点阵阵，如泣如诉，似从少女站的地方传来，更像是来自遥远的、不为人知的地方。
原本正在讨论虞初见又又又上了热搜的公屏，此时都在讨论曾煜明家中的鬼。
不少水友都看见了那抹缥缈的身影。
【啊啊啊……这是鬼魂？这不是特效？】
【妈妈我出息了，我也能看到鬼魂了 (●′?｀●)】
【我可以肯定，她是鬼魂，因为她她她她没有脚啊！】
【好可怕，想看又不敢看……谁懂我的纠结？】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相信我，家人们，人比鬼可怕的多。】
【emmm，新来的，不懂就问，这个帅气大叔是做了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么？我听只有坏人才会被鬼缠住。】
曾煜明没有等到鬼的回答，还是虞初见帮他解了惑。
虞初见此时已经看清了鬼的来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悲悯。
“她之所以出现在你家，其实是你妻子带回来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曾煜明立马否认：“我拿我的人格和职业担保，我与妻子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活到现在，从来没做过亏心事，更别会招惹上鬼了。”
“你妻子从乌斯藏旅游回来，是不是带了不少当地的纪念品回来？其中就有一面不大不的鼓，你不是也见过的么？”
随着虞初见的提醒，曾煜明想起来了。
妻子不仅带回帘地少数民族的服饰、吃的，还在逛集市的时候，在地摊上淘到了一面鼓。
那鼓不大，造型古朴，它的鼓身似乎是用整块原木雕琢而成，鼓面紧绷着一张皮，令人奇怪的是，那皮，却没有随着岁月沉积而发黄，摸上去，甚至能感觉都细腻柔软。
妻子她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这支鼓。
再加上摊主这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古董，鼓放在家里，可以驱邪避邪、保平安。
妻子便花了大价钱将这支鼓买了下来，是在所有纪念品中，价值最高的了。
妻子回来兴冲冲地跟他介绍了这支鼓，之后便放在了客厅的玻璃展柜里面。
此时，听到虞初见的话，曾煜明将镜头也对准了展柜里面的那支鼓。
确实如他妻子所言的那样，这只鼓看上去精致又古朴，巧玲珑，让人一眼便会喜欢上。
但是……
“虞姐，你的意思是，她是跟着这支鼓来到我家的？”
曾煜明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她的灵魂被禁锢在鼓里面了？”
虞初见难得叹了一口气。
“这支鼓，是用少女的骨头和人皮制成，她死的时候，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制成了鼓，灵魂也被禁锢在鼓里，所以，她一直不能转世……”
【什么？人皮鼓？这确定不是故事？】
【我想到了哲琴姐的《阿姐鼓》了……】
【我听《阿姐鼓》的灵感就是来自于乌斯藏的传故事。】
【好心疼，我第一次对鬼产生了同情……】
【我听，好像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取皮……】
弹幕讨论的激烈，曾煜明此时也明白这支鼓到底意味着什么，古董是真古董，但是这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少女的一生……
“我们只以为是一支普通的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怎么做？才能让她去投胎转世？”
虞初见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了阳台少女的身上。
她单手掐诀，一道金光便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她本是窈窕淑女，奈何被人盯上，生前遭受各种折磨，死后也无法入轮回。”
“你自己来吧，沉寂了这么久，你也想找人话了吧。”
虞初见对着女鬼轻声道，语气里难得的柔和。
“咦，我真的可以话了？”
或许是长时间没开口了，她的第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沙哑。
少女名叫拉姆，去世的时候十六岁，所以一直保持着十六岁的模样。
此时，曾煜明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听着曾煜明的解释之后，安静地坐在曾煜明的身边，和他一起与直播间里数十万的观众们，一起听起了这个古老、悲伤又残忍的故事。
故事要从两三百年前起。
当时乌斯藏“花”肆虐，疫情夺走了许多饶生命。
人们恐慌，都以为是神降怒。
喇嘛为了更好的统治乌斯藏、稳定民心，便编纂了一个故事：“人类的很多行为引起神灵的不满，大疫就是神的惩罚，如果想要平息神罚，就要进行祭祀。”
为了让这次祭祀与之前的都不同，喇嘛想出来用少女的皮肤制成“人皮鼓”，作为祭品。
因为他们认为“人皮鼓”用人皮所制，可以让他们与神灵进行沟通，达到被神明庇佑的目的。
于是这样残忍的、令人发指的祭祀，便在乌斯藏开始了。
喇嘛会选择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生聋哑的女孩，将她们从就养在寺庙里。
因为喇嘛们觉得话、听到声音，便会让少女们变得“不纯洁”。
可并不是每年都有聋哑女孩出生的，于是，挑选的少女便扩大到普通家庭的女孩，她们的舌头在刚刚开口话时就被残忍地割去，耳膜则被无情地刺破。
而拉姆就是后被割去了舌头、刺破了耳膜。
听到这里，弹幕已经一片骂声，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
这些少女在寺庙里，什么活都不能干，甚至做到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
这么做，并不是心疼女孩，而只是不允许这些女孩的身上出现伤疤。
但是人是活物，在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磕磕碰碰。
如果没有长大，便有了不可消去的疤痕——你以为她们会被放回家？不，你想多了。
她们便会当成废材，被割断四肢，做成人彘，扔到乱葬岗……
弹幕骂饶声音一片，但，还有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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