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组急报！”
清晨六点二十七分，龙卫总部，一串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作战参谋王蓉几乎是用肩膀撞开了萧战办公室的门，她脸色煞白，手中抓着一叠还在冒着热气的传真纸。
“组长！紧急情报！”王蓉的声音因为过度急促而变调，“就在刚刚，全球十七个龙卫地组分部，同时发回十七道加急密电——内容完全一致！”
萧战正伏案研究京城防御图，闻言猛地抬头：“什么内容？”
王蓉深吸一口气，声音因紧张而发颤：“魅影族...消失了。”
“什么？”萧战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球各地所有已知的魅影族据点，在同一时间撤离！”王蓉语速极快，将手中的传真纸摊开在桌上，“欧洲战区，昨夜还围攻柏林的三千魅影族，黎明前突然全部撤离，去向不明！”
“美洲战区，围攻华盛顿的两千魅影族，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非洲战区...”
“澳洲战区...”
萧战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他一张张翻看那些传真，每一张都在传递着同样的信息——魅影族，正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撤离。
不，这不是撤退，这是集结！
“他们...向华夏来了。”萧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蓉浑身一颤：“组长，您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萧战直起身，眼中寒光如刀，“魅影族的目标是秦骁，是昆仑血脉。他们在非洲血祭失败，必定已经得出结论——只有秦骁的血才能打开罗结界！”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那是直通华夏最高指挥部的专线：“我是龙卫萧战，立即启动‘长城’一级战备预案！重复，一级战备！”
挂断电话，萧战转头看向王蓉，语气快而冷静：“传我命令——第一，通知所有在外龙卫队员，三时内全部撤回京城；第二，启动‘薪火’计划，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向地下掩体转移；第三，联系秦骁、乘黄、张笑、龙清影、云烟...所有化神境以上战力，一时内到总部集结。”
“是！”王蓉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战叫住她，“还有第四件事。”
王蓉回头。
萧战看着她，眼神复杂：“通知后勤组，把仓库里所有能用的丹药、符箓、法器全部拿出来。这一战...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王蓉眼眶瞬间红了，但她用力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一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龙卫总部，紧接着向整个京城蔓延。
一级战备！
这是华夏建国以来，从未启动过的最高级别战备状态！
......
上午般十五分，龙卫总部地下三层，战时指挥中心。
秦骁、乘黄、张笑、龙清影、云烟五人已经全部到齐。除了他们，还有十七名华夏各修炼宗门和大家族的化神境长老，以及十三名龙卫内部的化神境精锐。
一共三十五人。
当然，还有黑，老黑，爱，以及乘黄带来三名化形大妖。
这就是华夏目前能集结的，所有能对抗魅影族的顶尖战力。
萧战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华夏全境的地图，以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些是正在向京城集结的龙卫队员。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萧战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魅影族正在全球范围内撤离，目标直指华夏。根据地组情报分析，他们最迟会在今傍晚抵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目标，是秦骁。”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秦骁身上。
秦骁神色平静，只是点零头：“我知道。”
“你有什么打算？”萧战问。
“就在京城。”秦骁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同意。”张笑接口道，这位重伤未愈的碎星强者此刻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京城有秦帝和崇祯帝两大龙魂坐镇。离开京城，龙魂战力会锐减三成。在这里决战，我们至少多一成胜算。”
乘黄缓缓点头：“老朽也同意。魅影族的目标是秦友，只要秦友不出事，他们大概率不会刻意屠戮平民。退一步，就算他们要屠戮，凭我们这几人，也防不住所有城剩”
他看向萧战：“集中力量，在京城决战，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萧战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里有几个代表华夏其他主要城市的绿点：“一旦决战在京城打响，其他城市就完全暴露在魅影族的威胁之下。如果他们在途中顺手...”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龙清影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浩劫之下，必有伤亡。远古大战，整个昆仑界生灵涂炭，死亡数以亿计。和那时相比，现在的伤亡...已经好太多了。”
云烟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话，但眼神中有着同样的坚定。
萧战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点头：“好。那就在京城，和他们决一死战！”
“现在布置任务。”萧战点开大屏幕上的京城防御图，“秦骁，你坐镇坛，那里是京城龙脉汇聚之地，也是两大龙魂力量最强的位置。”
“乘黄前辈，请您驻守故宫太和殿，那里是紫禁城核心，可调度京城地气。”
“张笑前辈，您伤势未愈，请坐镇指挥中心，统筹全局。”
“龙清影、云烟，你们二人驻守西山龙脉节点，一旦战事不利，可引动龙脉之力助战。”
“其余诸位，按原定防御方案，各守其位。”
布置完毕，萧战环视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诸位，华夏存亡，在此一战。萧战...拜托了！”
三十五人，无人言语，只是同时抱拳回礼。
那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
下午两点十七分。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突然亮起数十个红色警报。
“报告！西南方向，云贵边境，发现大规模能量波动！”一名技术员急声汇报。
紧接着，另一个屏幕上也亮起警报：“报告！西北方向，新甘边境，同样发现能量波动！”
“正西方向，藏区边境...”
“东南方向...”
萧战脸色铁青：“他们来了。”
大屏幕上，代表魅影族的红色光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华夏境内。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至少一个碎星境以上的魅影族强者。
粗略计算，总数近千。
其中陨空境...超过五十人。
“这...”一名修真宗门的长老声音发颤，“这种力量，在华夏可以是横着走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近千碎星境以上强者，五十多名陨空境，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蒙多亚...
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地球。
而现在，他们全部冲着华夏来了。
“目标确认。”技术员的声音因恐惧而发抖，“所有魅影族队伍，全部指向...京城。”
萧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传令下去——所有作战单位，进入战斗位置！”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座京城，进入了最后的战备状态。
......
下午三点四十分。
魅影族大军已经深入华夏腹地。
他们没有刻意攻击沿途城市，但偶尔随手劈落的刀芒、丢下的术法，依旧造成了恐怖的破坏。
大屏幕上，一个个代表城市和村庄的光点接连变红——那意味着遭到了攻击。
“报告！蓉城西郊遭到三道刀芒袭击，半个城区被毁，初步估计伤亡...超过千数。”
“报告！长安南郊有陨石术法落下，整片居民区化为焦土...”
“报告...”
每一条报告，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萧战心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那些都是无辜的百姓啊！
“萧组长。”乘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有些冷酷，“冷静。浩劫之下，一些伤亡是难免的。”
张笑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那时候...整个地球，每都有数万生灵死去。和那时相比，现在的伤亡...已经少得多了。”
萧战转头看向两人。
乘黄的眼神平静如古井，张笑的眼中则有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们的是事实。
可是...
“我知道。”萧战的声音沙哑，“我只是...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不能保护所有人。
恨自己明明知道敌人会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屠戮。
恨自己...不够强。
大屏幕上，红色光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接近京城。
最近的一支魅影族队伍，距离京城已经不足三百里。
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半时，就会兵临城下。
“传令。”萧战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静，“所有作战单位，准备迎担”
“这一战...”
他没有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战，要么胜，要么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京城上空，雾霭似乎更浓密了，空都变得灰暗。
城内，数百万平民已经全部进入地下掩体。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肃杀的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坛、故宫、西山...各处战略要地，华夏的顶尖强者已经就位。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场决定华夏命阅战斗。
等待...魅影族的到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风暴的中心，就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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