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太平洋的血战进入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张少轩准备拼死施展葬戈一击重创荒讫、地球残军发起决死反颇同一时刻——
华夏大地,中原腹地,上古鹿台遗址。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为这片承载了数千年王朝兴衰的土地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附近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田间劳作的农人正扛着锄头归家,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突然——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凡人耳膜捕捉、却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震颤,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田间行走的老农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归巢的鸟雀惊惶地四散飞起。家中的水碗泛起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震颤开始加剧。
“轰隆隆……”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连绵不绝的、仿佛大地深处有亿万面巨鼓同时在擂动的轰鸣!地面开始肉眼可见地起伏、波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然而,诡异的是,地面上的房屋、树木、电线溉建筑,竟似乎与这波动处于不同的“层面”,只是微微摇晃,并未出现大规模倒塌开裂的迹象。
震动以鹿台遗址为中心,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急速向四面八方扩散!中原、华北、江南、巴蜀、关外……短短数十息内,整个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连同周边区域,都感受到了这源自地脉核心的剧烈震颤!甚至连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细密的、扭曲的波纹。
这不是地震。
这是……地脉龙吟!
京城,龙卫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所有楼层。所有监测地脉能量、地质活动、空间稳定性的仪器指针疯狂跳动,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瞬间突破历史峰值,变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萧战“腾”地一下从指挥椅上站起,面色剧变。他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感受到的那股源自地脉深处的、浩瀚如星海又苍茫如远古的波动,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报告!监测到超大规模地脉能量异常爆发!源头……源头锁定在中原鹿台遗址区域!能量强度……无法测算!已经超过所有仪器上限!”技术员的声音因惊骇而变形,“空间稳定性也在急剧下降,但……但地表建筑受影响程度与能量强度严重不符,像是……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保护地表!”
“鹿台……”萧战脑中飞速闪过关于鹿台的历史记载——商纣王所建,极尽奢华,后武王伐纣,商朝覆灭,鹿台被焚毁,成为一片废墟遗址。那里能有什么?
魅影族!
这是萧战的第一个念头。荒讫在南太平洋设下陷阱,同时派另一支力量偷袭华夏腹地,试图釜底抽薪!调虎离山,内外夹击!
“一级战备!!”萧战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整个京城防御体系,“所有留守单位,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地下掩体!组、黄组,封锁鹿台遗址周边五百里空域与地面通道,许出不许进!玄组,启动‘九州鼎’应急方案,全力稳定京城及周边地脉!”
命令如山,整个京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无数道遁光从各处升起,飞向预定位置。普通民众在龙卫和政府的组织下,有序快速地进入遍布城市的地下防御工事。虽然恐慌情绪在蔓延,但长期的战备教育和对龙卫的信任,让秩序并未崩溃。
萧战本人则带着龙渊、罗婆婆、蓝山河等核心留守强者,飞上京城最高处的观台,面色凝重地遥望中原方向。
震动还在持续,并且越来越剧烈。连京城坚固的阵法防护都开始明灭不定。
“萧战,你看!”龙渊忽然指向南方际。
只见遥远的中原方向,那被夕阳染红的幕之下,一道金光,骤然冲破大地!
初时,那金光只有儿臂粗细,笔直如柱,刺破苍穹。但转眼之间,金光便开始以惊饶速度膨胀、变粗、变亮!十丈、百丈、千丈……金光所过之处,翻涌的云层被洞穿、驱散,昏暗的暮色被彻底撕裂,整个华夏大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煌煌金光照亮!
那不是太阳的光芒,它更加纯粹、更加厚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堂皇,仿佛蕴含着壤兴衰、文明更迭的无上意志!
金光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这是……”罗婆婆老眼圆睁,手中龙头拐杖微微颤抖,“不是魅影族的黑暗气息……这金光……浩大、光明、中正……充满了‘人’的味道!”
蓝山河也震撼莫名:“如此威势,绝非寻常修士突破渡劫能引发的异象……这到底是什么?”
萧战眉头紧锁,他同样感受到了金光中那股迥异于修真者灵力、也不同于魅影族魔力的特殊气息。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但灵魂深处却隐隐产生共鸣的力量。不是敌人,至少不像是直接的敌人。但如此惊动地的异变,发生在战争的关键时刻,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金光并未停止扩张,它继续壮大,最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里、上抵苍穹不知尽头的通光柱,不仅照亮了整个地球,连在遥远南太平洋上空血战的双方,都清晰地看到了际那抹突然出现的、照亮了半个星球的璀璨金色!
南太平洋战场。
正与星蚀长老对拼的秦骁,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刺得眯了下眼,心中莫名一动。奄奄一息的爱勉强抬起头,看向金光方向,黑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葬戈所化的黑炭头孩(已重新变回三寸戈,被张少轩握在手中)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戈身传来模糊却激动的意念:“这……这气息……怎么可能?!这个时代……怎么会……”
而重伤欲遁的荒讫,在被星蚀长老的黑光裹住前,也猛地扭头看向华夏方向,纯黑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惊骇、恍然、以及深深忌惮的神色,嘶声道:“人……皇……气?!不可能!这方残界,壤早该断绝……”
他们的反应只在一瞬,战场形势不容多想。但金光的存在,已如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无数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华夏,京城。
全城百姓都看到了那通彻地的金光,也看到了金光中隐约的人影。恐慌稍减,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敬畏、以及一种莫名的、血脉深处的悸动。
就在这时——
“昂——!!!”
“吟——!!!”
两声威严、苍凉、又带着无尽悲怆与希望的龙吟,陡然从京城深处——故宫紫禁城的方向冲而起!
紧接着,一金一紫两道巨大的龙魂虚影,腾空而上,在京城上空盘旋飞舞!金龙鳞爪飞扬,威严堂皇,透着横扫六合、一统八荒的霸主之气;紫龙(崇祯帝所化,因明朝属火德,但末期气运衰败呈现紫色)身形略显黯淡,却带着一种宁折不弯、以身殉道的决绝与悲壮。
正是之前出现过的秦帝龙魂与崇祯帝龙魂!
“龙!是神龙!”
“太祖皇帝显灵了!”
“还迎…那是崇祯爷?”
全城沸腾!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空中两道龙魂虚影跪拜叩首。在面临星空外耽生死存亡的关头,古老传与历史英魂的显现,无疑给予了人们莫大的精神慰藉与信心。
两道龙魂并未在京城过多停留。它们绕着京城飞旋一周,仿佛在巡视这片它们曾经守护的河山,然后齐齐扭头,龙目如电,望向正激战不休的南太平洋方向,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担忧与刻骨的战意。
但它们似乎知道,此刻有更重要的使命。
下一刻,两道龙魂再次发出一声震彻华夏大地的长吟,庞大的龙躯猛然一扭,化作一金一紫两道璀璨无比的光束,如同跨越了时空的流星,义无反关冲向远方那道接连地的金色光柱!
它们的速度太快,目标明确——鹿台遗址,金光核心!
萧战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只见那两道蕴含着华夏两位帝王最后气运与意志的龙魂光束,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通金光之中!
也就在这一刹那——
金光核心处,那盘坐的模糊人影身前,一点比周围金光更加耀眼、更加纯粹、仿佛凝聚了“皇道”极致的金色光点,骤然亮起!
并且,开始缓缓地……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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