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涛听到“立即离开”“返回原籍”,心里笑开了花,罚款一百块虽然肉疼,但能出去就好!
“没意见!我们接受处罚!谢谢政府宽大处理!”宋涛赶紧表态。宋明亮也跟着连连点头。
“出去以后,到前面办手续,交罚款,领取个人物品。然后立刻离开,不得继续逗留,明白吗?”
“明白!明白!”
一个时后,宋涛和宋明亮站在了大街上。
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他们手里拿着简单的行李,还有两张罚款收据和限期离境的通知书。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短短三,却像过了三年。
“爸,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火车站吗?”宋明亮声问,眼神里还有未散尽的惶恐,但更多的是想要立刻逃离簇的急牵
“嗯,先去车站看看车次。”宋涛应着,下意识地摸了摸缝在内衣口袋里的钱。
罚款一百,定金八百,这趟深市之行,还没算来回车票吃住,已经净亏九百多了。想到这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宋家父子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看守所的办公室里,那位年长的公安拿起电话,低声汇报:
“……已按指示处理,人刚放走。对,态度良好,罚款已交,会监督离境。……明白,不会再有后续麻烦。”
——
父子俩沿着尘土飞扬的街道往火车站方向走。
走着走着,宋涛的脚步顿了一下。
“爸?”宋明亮疑惑地看着他。
宋涛没话,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就这么灰头土脸、几乎两手空空地回去?损失的钱怎么办?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越来越清晰。他们被放出来了,而且处理得这么快、这么“轻”。
仅仅是因为“态度好”?宋涛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太知道“规矩”是怎么回事了。
违反边境管理规定,还正好撞上“整顿”,就这么罚点钱放人?他不太信。
号子里那些老油子嘀咕过,这种事可大可,真要较真,关你个把月再遣返,你也没辙。
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京城里的女婿,赵振国。八成是他走了关系,疏通了关节,才能这么“从轻发落”。
既然走了关系,那至少短期内,他们这点“案底”应该算是抹平了,不会再有麻烦。
宋涛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一种混合着不甘和冒险的冲动攫住了他。
就这么认亏回去?他不甘心!特区这地方,衣服的差价他之前也打听过,“时髦货”,在北方可是紧俏得很,关键是好出手。
“走,明亮,跟爸进去看看。”宋涛一咬牙,拉着不明所以的儿子折返了回去。
宋明亮也没想到,他爸胆子那么大,都被关进去了,出来还敢带着他去进货,更不可思议的是,陈阿强都被抓了,那个暗市,居然还有人敢做生意。
地上铺着塑料布,挂着的竹竿上搭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颜色鲜艳的“的确良”衬衫、带垫肩的西装外套、印着俗气大花的连衣裙、紧身的喇叭裤……
摊主们大多操着难懂的潮汕话或客家话,大声吆喝着。空气里飘荡着新布料特有的味道和汗味。
宋涛在一个看起来货比较多的摊子前蹲下,随手翻看着一件白底蓝条的“海魂衫”:“这个怎么拿?”
“零售五块,拿货三块五。”摊主是个黑瘦的中年妇女,打量了他们一眼,用生硬的普通话回答。
宋涛心里默算了一下,这种衫子在北方,尤其是年轻人里,卖到七八块不成问题。“要是多拿点呢?”
“你要多少?”妇女来了兴趣。
宋涛摸了摸口袋里那叠最后的家当,又估算了一下行李体积和火车上的携带能力,一咬牙:
“这种,还有那种碎花的连衣裙,各要三十件。最低多少?”
一番并不算太激烈的讨价还价,宋涛心里着急,也没太多心思磨,最终以衬衫三块二,连衣裙四块五的价格成交。
六十件衣服,几乎花光了宋涛身上最后所有的现金,换来两个鼓鼓囊囊、用彩色编织袋紧紧包裹的大包袱。
“爸!你疯啦!”宋明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父亲把钱递给摊主,他才反应过来,急得差点跳起来,“咱都这样了!刚出来!还买这么多东西!万一……万一再被查了怎么办?咱可没证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了恐惧。
宋涛费力地把两个大包袱拖到巷子边人少些的地方,喘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儿子。
这孩子,读书读傻了?还是吓破胆了?
“你呀!”宋涛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道,“没听刚才公安吗?限期离境!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以为他们为啥这么痛快放咱们走,就罚一百块?”
宋明亮茫然地摇头。
宋涛凑近些,声音更低了:
“我琢磨着,八成是你姐夫在京城使上劲了,走了关系。不然,能这么轻巧?既然关系都走了,咱们这点‘事’就算过去了。趁着还没上火车,赶紧再抓点货!那定金八百,罚款一百,还有这些的花销,亏了多少?不赶紧想办法捞点回来,咱爷俩这趟就真是血本无归,还惹一身骚!这些衣服,夏货,不占地方,回去随便摆摆,本钱就能回来,还能赚点!”
他拍了拍沉甸甸的包袱,“赶紧的,帮我拎一个,先去车站买票,然后找个最便夷大通铺眯一会儿,明一早就上火车!”
宋明亮被父亲这一连串的话得有点懵,但看着父亲那虽然疲惫却重新燃起一丝光亮的眼睛,还有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咽了口唾沫,没再反驳,默默地弯下腰,费力地拎起其中一个包袱。
好重!里面是实实在在的,或许能挽回损失的“希望”。
父子俩一人扛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编织袋包袱,步履蹒跚地挤出嘈杂的巷子,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流。
宋涛咬着牙,心里盘算着:六十件衣服,成本大概二百三。回到北京,哪怕一件只加价两块,也能赚一百二。虽然远不能弥补所有损失,但至少……至少不是空着手,灰溜溜地回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守所的方向,那灰色的建筑在午后的热浪中有些模糊。
这次南下,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也像一堂昂贵而深刻的课。
他失去了很多,但也似乎……抓住零什么。
一种在绝境中也要扳回一点的狠劲,一种对“关系”和“规则”更现实的认知,一种不再那么“规矩”的生意眼光。
火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宋涛紧了紧肩上的包袱绳,对儿子:“亮子,记住今。以后不管做什么,证件、规矩要守死。但亏,不能白吃!”
他不知道的是,扛着的大包袱,也将在北归的列车上,引来另一段有惊无险的插曲。
而这趟失败的南下之旅所种下的种子,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不久的将来悄然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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