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第一次发癫，是何跟新同桌胖多了两句话。
结果坐在后排的周文远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跟何大吼大剑
第一次发作，何想着已经快要高考了，不跟周文远一般见识，看在两人多年感情的份上，何跟周文远道了歉，保证以后不会，事情就含糊的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发癫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次更离谱，只是因为何在上学路上看到拾荒老汉艰难的推着装满货的三轮车上坡，何跑过去帮忙推一把。
原本跟何并肩一起上学的周文远不过来帮忙就罢了，在即将到校门口的地方，拽着何大吵大闹。
第一次何还能勉强道歉，承诺以后注意，毕竟周文远作为亲妈有点抽抽的豪门私生子，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可以理解。
而且周文远的亲妈跟何妈妈从一个区长大，算是姐妹，妈妈上高中，那姐妹就出去打工了。
二十多岁再回来，就大着肚子，精神也有点不正常，流言蜚语都是在外面被男人骗了。
周文远出生之后，他妈疯的越来越严重，还经常打周文远。
是何妈妈发现周文远身上有伤，才把周文远带到自己家来，跟何一起吃饭玩耍写作业，只晚上睡觉才把孩子送回去。
时候妈妈经常让何多照顾着点周文远，周文远以前看着挺正常，挺依赖何的。
没想到这发癫一次就有第二次，还越来越严重，何不想搭理，甩手走了。
周文远从后面追上来，拽着何的手腕拉拉扯扯。
也是这时候，何才发现，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弟弟，已经长得比她高，力气比她大了。
何有点害怕，挣扎着跑到校门口，门卫室的保安看见，周文远才不敢再放肆。
可是到了教室，何坐在前排都能感受到后面一双灼灼的目光。
何全没有回头，课间十分钟都跟姐妹同进同出，中午也是跟后桌姐妹一起吃食堂，晚上放学就往家跑，到校门口直接打车。
周文远追着何跑了一，眼里的阴鸷越来越明显，何到家门口的时候，因为是打车，比平时提前了十来分钟到家。
结果刚下车，走到区单元楼下，何不经意的转头，就对上了周文远阴沉的目光。
那眼神可怕的像是要吃人，让何毛骨悚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火速上楼回家。
周文远时候经常被他发病的妈虐待，但是长大一点，她妈像是知道不能再打似的，开始转换策略，动不动就抱着周文远哭。
不挨打了，何妈妈温婉怡就不再经常把周文远带回家。
毕竟这孩子是好姐妹将来唯一的依靠，她保护孩子的初衷也是为了好姐妹老了有个依靠，而不是让母子离心。
何回到家之后，悄悄从后窗户往外看。
不看不要紧，刚微微探头，就看见周文远的身影站在楼下，正看她家窗户的位置。
虽然何没有开厨房灯，站在黑暗里，周文远看不见她，可她还是感觉像是被狙击枪锁定了一般，心跳漏了半拍，赶紧缩回脑袋。
温婉怡给孩子准备了晚饭，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冰箱了。
何有时候嚷嚷着要减肥，晚自习放学回来就不肯吃饭，但是总管不住要吃零食。
有时候又看似想开了，其实有点赌气性质的，三菜一汤吃着。
所以温婉怡每晚上冰箱都会留一点饭菜。
这次何没心情吃饭，洗漱一番就回屋了。
温婉怡回来的时候，看闺女乖巧的在屋里写作业，还有点疑惑。
“你跟文远那孩子吵架啦？”
“妈，你回来了？没有吵架。”
何想了想，周文远阴鸷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里，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我跟他吵架，是他单方面找我麻烦。”
温婉怡听到第一句还没觉得什么，听到后面这句，有点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他欺负你了？”
何皱眉，想了想，老实的点点头。
这件事情不好瞒着温婉怡，不然温婉怡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指不定还要让自家闺女继续跟周文远当好朋友让着他，何不愿意。
把事情详细的跟温婉怡了一遍。
“我觉得他跟有病似的，今我都没跟那人话，就搭把手帮了一下，人家跟我谢谢，我都只是摆摆手。
他拽着我的手腕不让走，眼神跟要把我吃了似的，我觉得他当时的眼神，跟周姨发病时候的眼神差不多。”
温婉怡听着有点出神，想到刚才周文远看见他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掩饰的目光，的确有点瘆得慌。
“啧，文远那孩子怎么会这样！”
何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就是啊，妈你还让我多照顾他，让着他一点，前跟我吵架，我就让着他，主动跟他道歉了，我感觉就因为我退让，今这件事，他就得寸进尺了。”
温婉怡摆摆手。
“要真是这样，你也不用跟他客气，那时候我是看他可怜，觉得你周姨也不容易，将来老了还要指着这个孩子，才让你让着他点。
现在他都这么大了，顾好你自己就是。”
何松了口气，点点头。
“我还以为您知道了，还得让我让着他呢！”
温婉怡哭笑不得，拍一下闺女后脑勺。
“啥呢，我是那不通情理，为了别人家孩子，委屈自家孩子的人吗？”
何噘嘴。
“时候你可是让我让着周文远呢！”
“嗯，以后不用让着他，管他呢！
零花钱够不够，喏，再给你五十，该省省该花花，不要乱买没有用的东西。”
老妈每次给钱都要这么念叨一句，何都已经习惯了，美滋滋的收下。
“好呐，谢谢麻麻~”
抓着老妈的手背贴在脸上蹭蹭。
“肉麻，作业赶紧写，写完早点睡觉。”
“知道了！”
温婉怡看闺女不准备吃晚饭，就不折腾了，转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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