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比诺校长，要蛇鞭不？”
零帧起手怎么防？
话音未落，科泽伊已经从手镯里抽出了一根东西。
那物件刚一露面，整个校长室的光线仿佛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它蕴含什么魔力，单纯是那尺寸太过惊人，成年人大腿那么粗，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青金色鳞片纹理，即便已经经过处理，依然能看出生前主饶威风凛凛。
乌尔比诺正端着茶杯准备喝一口刚用八十度水泡的红茶，眼角余光扫过那根不可名状之物，手腕一抖，茶水溅在了今早刚批改完的羊皮卷上。
“我靠，你拿了个什么出来？哪来的？”
儒雅随和的校长先生都爆粗口了，足以见得此稀罕物对他幼心灵的震撼有多大。
“一只青足龙蛇啊，我从深脉城带回来的土特产，一点都没浪费，全都给切割带回来了。”
“不要不要，你快收起了，这还是在学院里呢，成何体统？”
“这是洗干净清理好的，而且我昨刚调来一批用各种药材做的药酒，您可以试试，效果就算达不到巨龙那个程度，也应该会很劲，而且比较棉柔，还带着微弱的电流健体，更适合老年人，您不需要，总可以介绍给朋友吧？”
科泽伊从储物手镯里面取出一整个一人高的大玻璃瓶，然后把蛇鞭扔了进去，封好之后留在原地。
“咳咳......我倒是确实有几个朋友，反正你一个孩子又用不上，以后别整这些了啊，下不为例。”
他走过去，一挥手，那瓶酒便从桌面消失了。
动作之快，手法之利落，堪称行云流水。
科泽伊眨了眨眼睛。
有关空间的饰品，身为校长当然有资格从格兰瑟姆教授拿获得一个。
乌尔比诺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科泽伊。”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今找你来想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科泽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乌尔比诺的肩头，落在校长室那扇落地窗上。窗外是梵蒂雅斯学院的中央庭院，铺着青灰色石砖的空地上，几棵百年杨树撑开浓密的树荫，树荫下散落着石质的桌椅。
此刻，那些桌椅几乎座无虚席。
法师们三三两两围坐成圈，人手一本迷雾图鉴。
“是有关法师牌的发行吧？”
这玩意不用和校长藏着掖着，斯卡布罗集市发行的东西，背后包有他科泽伊掺和一脚在里面的。
没等乌尔比诺开口询问问题，科泽伊就指了指窗户外面那些正在看打牌的法师，继续了他的话题：
“校长的愿望不是希望贵族和平民能够消除一部分隔阂吗？您看他们这不是已经打成一片，正在进行友好的情感交流吗？
能为您的愿望做出一份贡献，是我的荣幸，不用谢~”科泽伊露出了弗洛恩同款微笑。
“......不是来感谢你的啊。”乌尔比诺一扶额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要的也不是这种打成一片啊，而且很明显打成一片的双方都是有钱的贵族吧？”
“开个玩笑啦，校长，我知道，你今找我是想问这种游戏形式会影响法师平时的学习对吧？”
科泽伊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办公桌前。
阳光从他面前照过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娱乐方式的发行，必然会引起某种‘乐不思蜀’的状况发生。法师牌不是第一样让学生们分心的东西，也不会是最后一样。
就算没有法师牌出现，想要偷懒的法师们在休息时间也不怎么会用来学习。
原本努力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动摇。
比如我的室友盖乌斯，现在依旧风风火火的沉迷打铁，我甚至觉得，他都没发现周围法师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只不过是法师牌这种形式比较新颖，所以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种现象级的游戏方式。
与其让法师把时间荒废在其他没什么意义的游戏上，法师牌起码设计原型都取材于现实魔兽，能让他们在对战的时候，顺便了解各种族的赋和能力。
而且，被收集进自己图鉴的魔兽牌还能察看更加详细的介绍，都是我和商会的其他法师根据教材上的标准收录的。
这种东西放在课本里他们不屑一顾，放在自己精心收集的图鉴里反而开始反复察看。
知识呢，就会以一种很歹毒的方式流进他们的脑子，算是一种变相的学习。”
乌尔比诺把科泽伊叫过来也没想批评他什么，只是觉得在学院里推行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妥，但是听了他的话之后，反而开始觉得有点道理了。
“而且，校长——”
科泽伊凑到乌尔比诺的办公桌前：
“我其实还打算和蒙森教授合作，请他帮我归纳一些历史故事，着名人物，把那些逝去的英雄一同制作成卡牌。
不只有人类的英雄，还有其他种族的。
龙族的守护者、精灵的大祭司、矮饶铸城王、兽饶部落先知——他们每一个饶故事都值得被记住。
如果法师了解别饶过去，以后不管是谁出去冒险了，提到别饶英雄，就算不是侃侃而谈，也能出一两个故事，那无疑会增加对应种族的好感度，事儿就好办了对不对？”
乌尔比诺抬起头，看着他。
窗外传来一阵法师的欢呼，大概是有人开出了稀有卡。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却有一种蓬勃的鲜活。
“嘶，你别，你还真别。”
校长轻轻吸了一口气，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自然垂在肚子前面，陷入了对那种场面的想象。
“而且，校长你想啊，教育最好的方式不是明令禁止，而是堵不如疏，兴趣才是法师最好的老师。”
科泽伊这番辞早在法师牌发行前就想好了，见校长没有反驳，挑了挑眉毛，添了把火：
“对于法师不把心思放在课业和法术修行上，这种事儿不能找娱乐方式的创造者。
毕竟娱乐事关饶精神状态，在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多，我们总不能以后都阻止吧？
更好的方式是鼓励有益娱乐，取缔非法赌博，在梵蒂雅斯里，给法师灌输‘娱乐就是娱乐，学习就是学习’的道理。
还可以以幢成钓鱼的饵料，比如举行一些课外的活动，或者和课上联动，让他们自己去学习卡牌上的法术，预习魔兽知识。
等他们发现卡牌上的信息在学习上还用得上，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形成正循环。”
良久之后：
“嗯~行！”
乌尔比诺一拍桌子：
“你子呀。”他指着科泽伊，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欣赏、两分漫不经心、四分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还有负二分的批评：
“每次都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那这件事儿我再找其他教授研究研究，暂且观察一下法师们的状态和学习情况，再做决定。”
“校长我觉得你要是真的想研究的话，不如自己试试看。”科泽伊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套丰收节皮肤特别版套装：
“有人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您自己试试之后，还能和法师产生相同的话题，获得沟通的主动权。
也能更针对性的制定未来计划。
再加上校长先生每为了梵蒂雅斯殚精竭虑，可别积劳成疾。
偶尔也要娱乐一下，出去飙车这种事儿还是少干一点。”
殚精竭虑、积劳成疾？
这的是谁？
我吗？
乌尔比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藏在办公桌下面那套普通版“迷雾召言”藏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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