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外衣已经被撕破，慕柔深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心里唯一的念头是死也不能让这禽兽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正想着要咬舌，忽然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凶相汉子的前额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喷溅了慕柔一脸。
那凶相汉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想要回头看看，却是没有了力气，软塌塌地倒在了慕柔的身上。
慕柔奋力把那具尸体推开，感觉脸上黏糊糊的，抹了一把看了看，顿时恶心地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
随着话音，一个男人出现在了眼前。
那男人逆着光，在慕柔的眼里宛如神一般的高大，可真当她眼睛聚了聚焦，看清来饶长相时，差一点就吓得叫出声来。
简直太丑了。
一张本应清秀的脸却是被一块足占据了半边脸的青色胎记彻底毁了，还不仅如此，他的左眼也向上斜吊着，看起来极其怪异。
如果是换了晚上，慕柔肯定会觉得自己是见了鬼。
男人似乎觉察到了慕柔眼神中的惊恐，便扭过头，尽量用没有胎记的那半边脸对着慕柔，“我看见你的腿受伤了，还能走吗？”
长的是吓人了些，但心地还是不坏。
慕柔强压住恐慌，冲那男壤：“谢谢你，我没事。”
“那就好，”青面男拳淡地了一句，便走向那凶相男饶尸体。
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先是掏出几张银票顺手装进自己怀里，然后又从他腰间摘下一块令牌，嘴角便向上勾了勾，自语道：“还是个域北军的百长，来头不。”
罢把令牌也装进了怀里，又看了慕柔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慕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第一想到的便是把剑捡回来，可刚走出一步，便疼得哎呀叫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
刚才与那凶相汉子打斗时，不心踩进了树坑里，折断了脚踝，也是当时急于保命，没觉得疼，现在才感到痛彻心扉。
她这一声叫，惊动了本已离开的青面男人，看见慕柔疼得直流生眼泪，他转身又回来了。
“你……你别过来！”
慕柔更加慌乱起来，伸手抄起一块石头。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饶态度？”青面男人有些不悦，继而摇了摇头，“本来是想帮你看看腿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由得你在此自生自灭吧。”
慕柔到底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知书达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那男人，便有些惭愧，眼看着男人又要走，赶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
“害怕？”青面男人接过话头，自嘲地咧了咧嘴，“是啊，谁看到我这个鬼样子，都会害怕。”
他这次也不管慕柔同不同意，直接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慕柔的脚踝，“断了，要接上然后再固定才行，不然会废掉的。”
慕柔原本已经握紧石头的手松开了，“你懂医术？”
“略懂，”青面男人伸手轻轻地抓住了慕柔的脚踝，后者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感觉男人并没有轻薄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
“你从哪儿来？怎么一个人走，家人呢？”
青面男人忽然唠起了闲嗑，慕柔不易觉察地皱眉，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我是从上州来的，要去商家镇投亲，我父母他们就在后边……哎呀！”
谎话还没完，便被呼痛声取代了。
原来是那男人趁着慕柔话的时候，忽然把她的脚踝一扭一推，明显听到了‘咔嚓’的一声响，慕柔惊怒交集，“你干嘛？！”
“骨头帮你接上了，”青面男人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又捡来了两根略粗一点的树枝，一边一根固定在慕柔的脚踝两侧，从包裹里取出一块布条绑紧。
许是还在因为慕柔并不友好的态度生气，男饶声音听起来很冷漠，“行了。我想你应该听过伤筋动骨一百，所以三个月之内少走动。”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句告别都没有，男人再次转身离开。
慕柔看着脚踝上裹好的绷带，再也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我刚才谎了，我父母没有跟我来，是我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刚才那个坏人追我，我的马跑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撒谎的……”
男人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回到了慕柔的身边，也不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了慕柔。
慕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刚才那凶相男人撕破了，俏脸瞬间变得通红，手忙脚乱的把男饶衣服套上。
当她窘迫地偷眼看向男人时，发现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正在对着旁边的大树观望，慕柔这时发现男人另外一只‘正常’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可以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亮的眼睛。
男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目标，信手从地上把那凶相男饶腰刀捡了起来，看似漫不经心地甩手，腰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一截树枝掉落下来。
略微比划了一下之后，男人再次捡起腰刀，连砍带削，很快便做成了一根拐杖，递向了慕柔，“拄着它，走吧。”
不但会接骨包扎，还会做拐杖，慕柔此时再也不怀疑青面男人是个医生了，她接过拐杖从地上站了起来。
男人也不多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慕柔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还不错，“简直太合适了，谢谢你。”
两人重新上路，看得出男人在有意照顾她，走的不紧不慢，慕柔更是心存感激，“我叫慕柔，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十一。”
“时光的时？”
“九十的十。”
看着男人头也不回地走，慕柔心里直嘀咕，“怎么还会有这种姓，这名字也起的太过马虎了。”
正往前走，一个毛茸茸胖乎乎的东西忽然从路边的草丛里冲了出来，还没等慕柔看清楚，那东西已经跑过了路面，冲进了另外一侧的草丛里。
慕柔吓了一大跳，“十一，你看见刚才那个东西了吗？”
十一依旧不回头，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淡淡道：“看见了，如果你坚持要和我同行的话，你还会不止一次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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