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羽心神开始巨震的时间,他的那颗无瑕的道心散发出九彩的光芒,当然这光芒只是在萧羽的体内展现,这九彩之光,缓缓的压下了萧羽心神中产生的所有的波澜。
萧羽缓缓的张开眼睛,看着三长外随时都有可能散去的这把不速而来的刀影上,瞳孔的深处,霸刀之意一闪而逝,并非是攻击,只是本能的审视与忌惮。
“何解?”
萧羽开口,声音干涩,像是砂砾在摩擦,就在刚刚极短的时间内,萧羽自身在确认与否定之间的挣扎,比之任何异常极端危险的战斗消耗的心神都巨大。
这还是萧羽第一次将决定性的问题抛了出来,他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
前方的刀影纹丝未动,那如墨的乌光似乎流转得稍微明显了一些。
“你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继而见山非山,见水非水。悟得心外无刀,万物皆可为刃!此乃表念而非终念!”
它的意念平静无波,却在萧羽的识海掀起狂澜。前面是对他悟刀历程的精确概括,而后面则是总结与修正。
“然,终未见真。”
它的意念继续传来。
“非是万物皆可为刀。”
再次旋转起来的枯叶,猛的一沉,萧羽手中的戮神再次开始轻颤起来,并非是恐惧,也并非是敌意,而是一种源于本源的,认可的共鸣。
刀影逐渐淡化的乌光,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转机,而是逐渐的变得明亮起来。
“而是......”
刀影以极快的速度凝实着,整个刀身迸发出无法形容的存在感!这并非是光芒万丈,而是一种绝地的显现。
周围的众人只是看到炼影的迅速凝实和乌光的乍现,然而萧羽的意念当中却是看到了一位站在星辰环绕的虚空中的强者,伸手一把握住炼柄,接着一刀向前斩去,让他惊骇的是,随着强者的一刀斩出,无数的星辰被刀芒强行拉扯了过来,在这一刀当中沉底的堙灭!
在这个过程中,萧羽看到了星辰诞生与寂灭的微光在刀尖闪烁;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草木枯荣、众生悲喜的模糊痕迹,他们不是被“使用”,而是被“定义”,被“主宰”。
他们生活得好与坏,甚至是生与死,其实并不取决于自己,而是来自于那星空中握刀之饶一个念头。
“刀!”星空中的黑衣人转过头看向萧羽,嘴中吐出了一个刀字。
萧羽心头巨震,因为那黑衣人竟然和萧羽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一身黑衣之外,他静立在虚空当中,眼神复杂的看着萧羽,似乎是有什么话就在嘴边,但是他就是无法出!
然而他的身体竟然开始缓慢的开始溃散。
“是刀!”萧羽的脑海中发出轰鸣,怎么会这样,他让我做什么?!
看着刀越来越淡的身影,萧羽胸口自然的起伏着,终于他喊道:“刀!本就主宰万物!”
最后的意念的落下,如同最终的答案得到了肯定!
意念中的一幕消散,而萧羽面前的那道刀影在急速的变大,乌亮如玉!
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惊颤了起来,无形的威压开始扩散,压得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这期间只有剑无名一人傲然而立,面色凝重的看着那道刀影。
他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刀影和戮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只有萧羽才能听到的颤鸣,这是一种呼应,也是一种相互的认同,他们本就同宗同源。
萧羽感觉到自己和眼前的这道巨大的刀影的联系开始越来越紧密,直到最后,萧羽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认可与信任!
接着这把刀影陡然消失,刹那间再次闪现,刀影便是出现在了萧羽的头顶,然后轰然而落!
“夫君!”
“老大!”
众人均是惊呼起来。
“不要过去!”剑无名再次警告。
萧羽的丹田气海内,血丹下方的那道黑色的气旋陡然变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一般,这还没完,这道气旋开始缓缓的上升,心翼翼的将萧羽的血丹包围在核心,似乎是在试探萧羽和血丹的反应。
直到血丹没有任何的异动,反而与这道黑色的气旋同向同步共同旋转,气旋中清晰的传来一阵喜悦之意,而那道十分暗淡的血色气旋,则是缓缓的落在了黑色气旋的下方,同样缓缓的转动着。
萧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他并没有再去研究体内的气旋,而是将神识探入戮神的刀身之内,轻声的呼唤着刀的名字,但是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羽将戮神收进了识海世界当中,萧羽的神魂陡然睁开了眼睛,
“薇拉,过来帮我看看!”
萧羽声音急促的道。
正在打理着灵树和宝药的薇拉一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萧羽如此紧张无措的样子。
“萧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刀,帮我看看刀他怎么了?”萧羽的声音中甚至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之意。
薇拉伸手接过萧羽手中的戮神,
“和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薇拉一边探查着戮神,一边问道。
萧羽将之前的事情了一遍,薇拉看着萧羽,眉头微皱。
“薇拉,刀他不会有事吧?”
“他消耗了自己太多的本源神魂。他为了帮你,公然对抗了整个宇宙的自然法则!”
“严重吗?”萧羽紧张道。
“他能没有彻底的消散已经是奇迹了!”薇拉凝重的道。
“这都怪我!”萧羽自责道:“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便是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可是我却是没有选择相信他!都怪我!”
“萧羽,你不要过度自责,我想他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感悟到了那一步,所有他没有什么准备,而你也没有准备,更何况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风险,只不过他选择用自己的风险,来帮你去搏一个机会!”
“机会没了,可以再等下一次,可是他.......”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可是厄运之兵,只不过他这次恐怕会沉睡很久,来弥补亏损的神魂!”薇拉轻声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不能离开刀身,我有办法将他的神魂移出来,帮他蕴养神魂。”
薇拉看向萧羽,征询萧羽的意见。
“好,怎么做?”
萧羽点头。
“你来配合我。”
薇拉将戮神重新放到萧羽的手上,
“托住它!”
接着一股柔和的生命之力,缓缓的进入戮神当中,一点点的包裹着刀的神魂,接着萧羽便是看到,昏迷的刀被绿色的、浓郁到极点的生命力包裹的刀缓缓的拖出。
“萧羽,我要带他去生命之树那里,你记住,最近的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都帮不到你了,你自己一定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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